黎家主被說的老臉通紅,可是又沒辦法反駁,因為他們說的是事實。
不能怪別人,他就只能將這一切都怪罪到了黎小深身上,跟他那個死去的娘一樣讓人不省心,他娘當初就讓他處處被人詬病吃軟飯,讓他丟盡臉面,黎小深一天天的也不安分,整天一副自己虐待他的樣子,真是個討債鬼,等關起門,看他怎麼收拾他。
而現在,他得消除大家對他的看法,否則,天亮之後,大街小巷估計又要傳遍他虐待亡妻的孩子了。
將目光轉向兩個家僕,他一腳將他們狠狠踹在地上,像是發洩某種怒火似的,用了很大的力氣。他可是元嬰後期的強者,兩個家僕哪裡受得了這麼重的一腳,一個當場死亡,另一個也有氣進沒氣出的。
黎小深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想殺人滅口,怕兩個家僕供出背後慫恿他們的人,所以,在黎家主還想再補一腳將另一個還喘氣的也踹死時,他連忙擋在了那個家僕身前,說道:“爹,您急甚麼?身為一個奴僕根本不敢這樣擅作主張,定然有人在背後唆使,不如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讓他說出背後唆使之人,省的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讓咱們黎家丟進顏面。”
那個還活著的家僕看著就這樣突然死在他旁邊的親哥哥,整個人都被嚇破膽了,見家主對他露出殺意,還要再補一腳,哪裡不明白他是想殺自己滅口,估計是怕自己供出三公子。
他跟哥哥都是黎家的家生子,對三公子忠心耿耿,沒少在他的暗示下欺負大小姐和二公子,沒想到,他們為他兢兢業業辦事這麼多年,家主要殺他們,他連個屁都不放一聲。反而是經常被他們欺負怠慢的二公子擋在了他面前,為他求情。
這一刻,他心裡充滿了跟錯主子的悲哀,遙想以前夫人還在世的時候,對他們這群僕人很是寬容,二公子雖然調皮,對他們也不曾有過打罵,他們卻在夫人去世後,想都沒想的就倒戈了新夫人和那對私生子女。
當然,這種情緒只是一閃而過,他現在更多是想活著,如今,他顯然已經將擋在他身前的黎小深當成了救命稻草,拖著殘破的身子蛄蛹著爬到他旁邊,抱著他的腿道:“二公子,小的哪裡敢不給您開門啊,都是三公子吩咐的。二公子,求求您,救我一命狗命,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求求您了,救救我,以前我娘可是先夫人最得力的丫鬟,看在我孃的份上,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關於是誰唆使這倆僕人欺主的,大家心裡已有猜測,但是,就這麼水靈靈的被他說出來,無異於扯下了黎家主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讓他直接坐實了不重視髮妻生的兒女,任由私生子欺負亡妻兒女的壞名聲。
“哈哈,剛剛我就說了吧,肯定是黎三公子故意讓家奴將黎二公子拒之門外的,果然如此!!!如果黎夫人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一雙兒女被外室子欺負成這般模樣,該是多麼心寒啊。”
“可不是,這黎家以前只是一個不入流的三流世家,要不是有黎夫人孃家的幫扶,哪裡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為咱們青石城的二流家族,沒想到,黎夫人都還屍骨未寒,他就光明正大的娶了外室做續絃,還偏寵那對私生子女,對亡妻的一雙兒女不聞不問,任由惡僕欺主,嘖嘖嘖,如果是我,我估計都恨不能化作厲鬼,向他索命!”
“唉,以前我還不信向黎家家大業大的,會容不下一雙亡妻的兒女,現在親眼目睹,卻是信了。都說虎毒不食子,黎夫人都已經死了,沒人攔著他和那見不得的外室子一家團聚,為何就不能善待亡妻留下的子女呢,那也是他的親生血脈啊。”
黎家主被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任由他們繼續說下去,明日不知道會被傳成甚麼樣呢。
一時怒急攻心,他反手一巴掌甩在黎寶強臉上,罵道:“孽畜,為父日日言傳身教的教誨你一定要尊敬兄長,你就是這麼對待你二哥的嗎?”
黎寶強也知道現在不是頂嘴的時候,默默忍下了心中的屈辱,眼神卻不由自主的瞪向黎小深,等他當上了家主,第一時間就將這對可惡的姐弟給趕出黎家,讓他們也嚐嚐被罵沒爹要的野孩子是甚麼滋味!
“爹,我只是跟二哥開個玩笑,沒想到這兩個惡奴曲解了我的意思,不過,我也有錯,確實應該給二哥道歉。”
“二哥,對不起,下次不會了,你就看在我年齡小的份上別跟我計較了好不?我以後一定不會再跟你開這種玩笑了。”
黎家主一臉欣慰地看著黎寶強,能屈能伸,有他當年的風範,日後,必定可以繼承他的衣缽,大有一番作為。
說來,這還是黎寶強第一次跟黎小深低頭道歉,他總該滿意了吧?
大兒子一天天的就喜歡將家醜往外揚,哪裡有他跟芸孃的兒子乖巧懂事,也不怪他偏寵小兒子。
誰知,黎小深輕笑一聲,陰陽怪氣道:“你的年齡確實比我小,不過也只比我小了一個月而已。”
然後,他才看向黎家主,違心的說了句:“謝謝爹,肯為我做主。”
說完,他沒再去看黎家主的臉色,將一旁的還沒斷氣的那個家奴親自扶了起來,臉色難看道:“要不是看在你母親生前伺候我母親還算盡心盡力的份上,我真不想管你。”
接著,他又將目光轉向黎念,正好趁此機會讓她在大家面前過個明面,省的他爹為了以防萬一再在背後對黎念下黑手。
“對了,爹,她叫黎念,是我邀請來陪我一起參加三日後的各大家族擂臺賽的,這幾日,她會暫住在咱們家,希望爹能一視同仁,給予她跟您為三弟培養的那些人一樣的待遇。”
黎家主審視的目光打量了黎念半晌,見她只不過元嬰初期的修為,心神定了定,笑的一臉虛偽道:“那是自然,你知道的,爹從不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