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裝作昏睡的黎念,並不敢將神識外放觀察玄姬的一舉一動。
她耳邊傳來玄姬的聲音,嘰裡咕嚕也不知道在吟唱些甚麼,然後她的身體就緩緩騰空而起,似乎被固定在了甚麼東西里。
黎念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了巨大池子上空那些光圈裡的人,想必她如今的模樣也與他們一般無二。
玄姬說過,強行提升修為的痛處常人無法忍受,雖說丹神殿的殿靈會幫她解決秘法執行後強勢進入她體內的靈氣,可黎念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萬一行不通,她可得忍住了,絕對不能讓玄姬看到她臉上的痛處。
被封印在蛋形靈脈碎塊裡的人表情都十分安詳,顯然是感覺不到甚麼痛苦的,跟吃的那個丹藥應該有關,能夠讓人徹底昏死過去,也就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
玄姬望著黎念如同其他人一般都封印在靈脈蛋中,靈氣朝著她的四肢百骸湧入,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轉身便離開了。
“秘法一旦執行,非結束不能停止。”
“我的好妹妹,本殿主可是十分期待你的蛻變,一個月後見~”
玄姬離開,確定周圍沒人後,黎念想要離開困著她的靈脈蛋,在周圍溜達溜達,先確認一下東大陸靈脈的位置,順便看看他們東大陸的靈脈被禍害成甚麼樣了。
只不過,試了很多方法,都不能完好無損的擺脫在她身上的這塊靈脈碎塊。
無法,黎念只能帶著它一塊四處查探。 她用靈氣驅使著她身上的靈脈蛋蹦躂著跳來跳去,看起來滑稽極了。
發現即使她動來動去,秘法的執行都並不受任何影響,靈脈蛋裡的靈氣透過她的身體都被阿隱照單全收弄進了丹神殿中妥善儲存著。
黎念膽子也大了一絲,開始在偌大的山洞中敲敲打打。
這個山洞比她剛進來的那個山洞要大數十倍,將整個山洞的岩石都探查了個遍,她也沒發現有甚麼隱藏的機關之類的。
她努力回想著進這個山洞之前,玄姬那隨手一揮……
好像不是隨心所欲的一揮,當時玄姬的手指做了幾個動作,由於動作太快,黎念也沒敢亂瞄,看得並不真切。
然後,就見黎念臉上揚起一抹賊兮兮的笑,在靈脈蛋所剩不多的空間內手上憑空多出一塊留影石。
還好她多留了個心眼,怕玄姬做了甚麼小動作她看不到,所以早早便開啟了留影石。
留影石內,從黎念被玄姬利用秘法封印在靈脈蛋中到玄姬離開的畫面都清晰可見。
不對。
黎念仔細觀看著玄姬離開時的畫面。
她開啟的另一扇帶著光圈的門並不是來時的那扇,雖說都長得差不多,但這扇門明顯更精雕細琢一些。
意識到玄姬很可能去了別的地方,想到她剛剛刻意說出口的一個月後見,黎念這才品出一絲刻意的味道,感覺玄姬一會兒很可能還會回來。
黎念已經記住了玄姬開啟光圈門的手法,謹慎起見,她沒有直接嘗試,而是用靈力驅使著包裹著她的靈脈碎塊,飛到了她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黎念繼續裝作陷入昏睡的樣子。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就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的時候,下一秒,玄姬的目光直直朝她看來,緊接著,嘆息聲響起:“很快了……很快了……我已經找到能與聞人醉相媲美的煉丹師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你便可以甦醒,我們還能再續前緣……殤哥哥。”
黎念被她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努力穩住呼吸,不讓她察覺出任何異常。
聽玄姬話裡的意思,她剛剛去見鳳無殤了?
鳳無殤的屍體留在她剛剛所進的那道門內?
黎念是知道聞人醉大致長甚麼樣子的,雖然她也只見過他的靈魂體,隱隱約約看的並不真切,但是,聞人醉無疑是極其俊美不凡的,無論長相,身段,還是氣質。
玄姬受了聞人醉的冷落,喜歡上了鳳無殤,還為了鳳無殤逼得聞人醉的族人自刎,聞人醉也自爆肉體而亡。更不要提為了鳳無殤等待了千年,又是尋找玄元鼎,又是培養她成為神級煉丹師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復活他。
黎念都不敢想象,這鳳無殤得俊美到甚麼程度,對她體貼入微到甚麼程度,才能將玄姬迷的這般神魂顛倒。
對了,玄姬看玄淵的眼神,就好像在透過他懷念誰似的,也許玄淵的長相隨他爹。
玄淵相貌確實不俗,但是跟聞人醉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點意思,如果鳳無殤長得跟玄淵相差無幾,那在容貌上與聞人醉相比,應該是沒有太大優勢的。
黎念簡單總結了一下,覺得玄姬之所以這般執著,很可能是因為鳳無殤死在了她最愛他的那年,以至於她遲遲無法釋懷,想盡辦法的都要復活他。
該說不說,玄姬確實挺痴情的,這麼多年來,身邊只有漂亮侍女,連個俊美男寵俊俏小侍都沒有,想必就是在為鳳無殤守身如玉吧。
這次,玄姬很快就離開了。
黎念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安靜地懸掛在半空,時不時地跟聞人醉八卦幾句。
自從上次將話說開了後,聞人醉沒再像以前那樣沉默,只要黎念好奇的,他一般都會回應一二。
聽她問起鳳無殤,聞人醉努力回想著初次見鳳無殤的場景,緩緩說道:“他長相確實跟玄淵有些相似,性格卻完全不同。玄淵的性子有些像如今的玄姬,而鳳無殤的性子偏幽默風趣,經常能逗得玄姬抿唇輕笑。”
聽著他風輕雲淡的聲音,黎念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試探性地問道:“師父,你恨玄姬和鳳無殤嗎?”
聞人醉頓了頓,瞥了她一眼,聲音淡淡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還是多想想該怎麼脫困吧,阿隱能幫得了你一時,後面的還需要你自己去應對。”
見他不願回答,黎念識趣的沒有再問,只默默在心裡給了自己幾個大逼兜,怎麼能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