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現在已經一隻腳踏進了半步神級煉丹術的行列，假以時日，定然能夠超越洪老和齊老。
要不是怕影響她煉丹術的學習進度，玄姬早就喂她吃下能夠控制她心神的朝聖，讓她徹底成為她的傀儡。
前幾日，她還曾承諾過黎念如果她在半年的時間內成為半步神級煉丹師，會給她一個天大的驚喜，那個驚喜便是讓黎念一步登天，將她的靈力修為在極短的時間達到頂峰。
只可惜，距離使用秘法最佳的紅月之夜還有一月有餘，到時候給黎念點甜頭，說不定都用不上朝聖，黎念就會乖乖的為她所用。
反正，玄姬根本不怕黎念上躥下跳蹦躂的歡，有的是辦法治她，所以，對於黎念拉攏清嫵，示好神殿侍女侍衛，以及對玄淵和玄黛的所作所為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予理會。
現在只待紅月之夜到來，讓黎念見識到她造神的本領，心甘情願的為她所用。否則，她就只能採取強硬措施了。
一夜過去，風平浪靜。
然而，等到白日裡卻發生了一件讓眾人大跌眼鏡的事。
一向喜穿黑衣，塗黑唇，將自己打扮的鬼裡鬼氣的殿女大人一改常態，不僅穿了一襲紅裙，臉上也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顏色，看著冷豔無比又張揚肆意。
黎念正在跟兩位丹老學習煉丹術，無聊之際走神的空檔就聽見丹室門口的兩個侍女竊竊私語著。
“小娟，你聽說了嗎，殿女大人今天一大早起來整個的改頭換面了，我小姐妹差點沒認出來，行禮行晚了，她也沒生氣的拿鞭子抽人，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就越過她離開了。”
“真的假的？我記得殿女大人小時候膽子很小，喜歡穿一身黑怯懦的藏在殿主大人身後，後來，她就一直穿一身黑，連嘴唇都塗成了黑色。怎麼突然之間就改變了裝束，最近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殿女大人前日才回神殿，那時候我還見過她一面，依然是以前的那副妝容。如今為何會發生這般改變，我也抓耳撓腮的好奇著呢~”
“嘿嘿，不過聽我小姐妹說，殿女大人這麼一改變還挺好看的，有空我也去瞅瞅。”
“你不要命啦？殿女大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別哪天看不順眼賞你幾鞭子，哭都不知道上哪哭。”
“好吧，好吧，那我還是消停點吧。”
兩人的聲音儘管已經小聲再小聲，還是被有心人士——黎念和兩位丹老，聽了個清清楚楚。
洪老和齊老不由得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將目光轉到了黎念身上。
他們記得，昨天他們和清嫵聖女離開黎唸的住處前，黎念好像單獨將殿女大人留了下來。
那殿女大人的突然轉變，是不是跟黎念有關係？
煉丹有時候會很枯燥，兩位老頭在黎念這個小話癆的耳濡目染下多多少少也變得世俗八卦了一些。
洪老眼神示意了齊老好幾下，讓他開口去問，齊老覺得自己並沒有洪老好奇心那麼重，可卻扛不住洪老一直朝他擠眉弄眼，於是，漲著一張老臉，輕咳兩聲，問黎念道：“咳咳，念念，想必你也應該也聽到了那兩位侍女的話了吧？”
兩位侍女聞言，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連忙誠惶誠恐地跪了下去。
她們平時也沒少八卦，可是，聲音特別小，不特意用神識探聽，根本聽不到她們說話。
剛剛齊老問暗聖女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說明他剛剛用神識偷聽她倆談話了？
兩位丹老待她們一向寬容，所以她們才敢時不時的交頭接耳聊幾句解悶。
她們討論主子的談話被齊老聽到，不會被處罰吧？
感受到兩個小侍女害怕的都瑟瑟發抖了，齊老衝她們擺了擺手，示意她們退下，兩人這才如釋重負的起身退下。
黎念不用猜就知道齊老想問甚麼，佯裝聽不懂齊老說的話問道：“啊？剛剛她們說了甚麼嗎？”
齊老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剛剛豎著個小耳朵在那偷聽的是誰？
要不是注意到黎念在走神聽八卦，他們兩個也不會為老不尊的擴大神識範圍去偷聽兩個小侍女的悄悄話，想看看是甚麼有趣的事引起了黎唸的注意。
看齊老一張老臉越漲越紅，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剛剛的問話，黎念噗嗤一笑，嘿嘿道：“好啦，不逗你了，她們倆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您是想問我殿女大人的改變是不是跟我有關係對吧？”
齊老指了指黎念，無奈道：“你啊，你啊，沒大沒小，如今連我這個老頭子都戲弄。”
黎念一呲小白牙，笑嘻嘻道：“我這不是為了活躍一下氣氛嘛，你看，洪老笑的多開心，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洪老嘴角勾起的弧度猛的僵住，捋了捋鬍鬚，掩飾著笑話自己老夥計被抓了個正著的尷尬。
儘管兩個老頭各有各的笑料，眼睛卻還是八卦看著黎念，等著她給他們解惑。
黎念也沒賣關子，仔細想了想，回道：“我昨天確實給了她那麼一丟丟小小的建議，至於她是不是因為聽了我的話才做出的改變就不得而知了。”
兩位丹老顯然是知道黎念是如何能言善辯的，不禁有些好奇她究竟說了甚麼才能讓殿女如此突然的做出這般改變。
黎念挑挑揀揀，將昨天跟玄黛說的話又重複了一大半。
兩位丹老在神殿待的時間比較久，算是看著玄黛長大了，對殿主看待玄黛和玄淵的心思也能猜到一二。
洪老嘆了口氣道：“殿女大人自小父母雙亡，後又被殿主收為義女……也是可憐。”
齊老點了點頭，附和道：“她能勇敢的做自己也是好事，起碼，未來不會留有太多遺憾。”
聽著兩人打啞謎似的對話，黎念微微眯起了眼眸。
玄黛自小父母雙亡確實可憐，但被玄姬收為養女，應該算是件幸運的事吧。
除非……玄黛親生父母的死跟玄姬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