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佟刷的一下站起了身,罵罵咧咧道:“好啊,我就知道神殿沒安好屁,果然是來挖我寶貝徒弟的。呸,甚麼暗聖女,憑甚麼清嫵就是明聖女,我們念念卻是暗聖女,聽著多不吉利啊。就不能像有些勢力中的左右護法那樣,以左右分之嗎?”
黎念趕忙上去給司空佟順氣,笑眯眯道:“師父,管她明聖女還是暗聖女,只是個頭銜而已,估計也就是名義上好聽,沒有任何實權。不過,在神殿的這半年內,有聖女的頭銜在,想來也不會有不長眼的輕易敢欺負我,咱們的目的達到了就好了呀。”
司空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唉,大小是個官,湊合著噹噹吧。”
三長老都快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雖然咱們對神殿內部職位的劃分一無所知,但只看清嫵聖女那不可一世的樣子,在神殿必然也囂張得意的緊。即使咱們念念在那裡只是個空架子,有個聖女的頭銜,總不至於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辱她。”
大長老望著黎念憂心忡忡道:“神殿不比無上宗,你去了那裡切記要低調行事,看到甚麼不喜歡的,遇到甚麼不公平的,能睜隻眼閉隻眼,就睜隻眼閉隻眼。如果心裡實在不舒服就記在心裡的小賬本上,半年期滿回來後,師父們補償你。”
寧奎仁嘎巴嘎巴嘴,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他跟黎念以前本就鬧了些不愉快,厚著臉皮將她收為徒弟,還沒來得及跟她培養師徒之情,還沒來得及多教嚶嚶怪和兜兜一些本領,就被神殿橫插一腳,他恨!
突然,寧奎仁靈光一現,看向司空蘭慈,問道:“宗主有沒有跟你說過神殿是讓念念自己一個人去,還是可以帶幾個人一起去?”
此言一出,司空佟等人立馬心領神會,神情期盼地望著司空蘭慈,都想從她口中聽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神殿再牛叉,不也用著他們幾個老傢伙的丹藥,符籙,和契約獸。如果有他們幾個在,就算黎念沒有那勞什子黑暗聖女的頭銜,看在他們幾個的份上,也不會太過為難黎唸吧?
當然,他們幾個肯定不能都陪著黎念去,一個就夠了。至於誰陪著去,他們私下裡再商議,現在最重要的是先了解了解有沒有這麼個陪同的名額。
被幾個在各自領域聲名在外的老頭子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司空蘭慈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辦事甚麼時候出過紕漏?你們覺得我會沒問過這麼重要的事?神殿只邀請了念念一人,並無所謂的陪同,說是到了那裡,一切的規格制度會按照聖女的標準來,就這還是我努力爭取的。”
幾個老頭子失落的垂下了頭。
也是,神殿整日神神秘秘的,除了宗主大人親臨過神殿,他們這幾個老傢伙之也曾想去一探究竟,卻都被拒之門外。
宗主大人倒是跟他們簡單講述過神殿內部的一些訊息,等級極為森嚴,為了表示誠意,就連宗主大人也只見過神殿的殿主一面而已,聽說那殿主還是女子,修為深不可測,面相驚為天人。
也不知邀請黎念去神殿的是不是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殿主……
幾人分別叮囑了黎念好多話,還給她塞了許多聯絡的工具和保命的法寶。
儘管如此,幾人還是不放心,在黎念即將去往神殿的前一晚再次齊聚一堂,想要將黎念法寶送去東大陸,卻再一次被黎念給否定了。
黎念不知道神殿邀請她去,還以聖女的名義,到底意欲何為。但是,她卻知道,若是她被幾位師父送回了東大陸,幾位師父必定會遭受來自神殿的怒火。
當時,清嫵說在殺了她之後,也會解決大長老,神情和語氣是那樣理所當然,定是有一定的底氣在的。
現在她有些懷疑宗主大人就是她的底氣所在,很有可能宗主大人吃了她的朝聖,已經被神殿掌控的死死的了。
因為在司空佟等人的言語中不難看出宗主這些年的變化確實有些大,被朝聖控制的話,倒也說得過去。當然,也不排除宗主是畏懼神殿的力量心生臣服之意,自願供其驅使。
關於這點,黎念跟司空蘭慈和幾位師父透露過,其他幾人倒是沒太大的反應,只有司空蘭慈神色微妙地看了她好久。
當天深夜,司空蘭慈來找她了,黎念才得知司空蘭慈也有跟她一樣的懷疑。黎念也沒隱瞞,將朝聖這種能夠控制人心神的毒藥告知司空蘭慈。
司空蘭慈沉默良久,才說出那句想讓黎念在有餘力的情況下,看看能不能在神殿找出朝聖的解藥。
黎念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師奶奶和幾位師父對她這麼好,能為她們所在的無上宗做點甚麼,她自然是樂意之至的。
去神殿這天,六個將自己從頭包裹到腳,只露出倆眼的黑衣人摸著夜黑風高的時候來了。
看到他們,司空佟等人頓時如臨大敵,這是來接他們心愛的小徒兒的嗎?別不是來他們無上宗偷雞摸狗的吧?
越看這幾個人,司空佟越覺得神殿不像正經人待的地方,心生後悔又不想讓黎念去了。
宗主也在,警告性地瞥了司空佟一眼。
司空佟先是看了自家老母親一眼,見她微微搖了搖頭,只能作罷。
望著黎唸的眼神心疼極了,彷彿黎念要進甚麼萬丈深淵似的,“天可憐見的,一想到我最乖巧懂事的小徒兒要離開我半年,我這心裡就哇涼哇涼的,念念,你切記要照顧好自己,該吃吃,該喝喝,別委屈自己。”
黎念哭笑不得道:“我知道啦,餓不著的。”
三長老和大長老也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寧奎仁:“……”
秉持著先來後到的原則,寧奎仁準備等司空佟三人說完了他這個四師父再開口。
等輪到他的時候,他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因為好聽的話都被這幾個說完了,平時怎麼不見他們話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