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良神色難看的回了煉丹師公會,正進門就碰到了姚清雪。
姚清雪知道鄧玉良今日被師父授意去給黎念等人找不痛快,最好是讓黎念等人動手,將她們趕出丹煬城,讓御獸峰成為世人的笑柄。
見他風塵僕僕的回來,還以為他急著跟師父邀功,笑意盈盈的打招呼道:“鄧師兄。”
鄧玉良看到姚清雪,眸光一暗。
如果他記得不錯,姚清雪前段時間跟師父一起去了無上宗,對於黎念身邊有窮奇一事應當有所瞭解吧?
將姚清雪喚到一旁,鄧玉良四處瞅了一眼,才小聲問道:“你前些日子跟師父和靈兒外出,有遇見過黎念嗎?”
姚清雪並沒有聽清他說了些甚麼,望著他越靠越近的俊朗面龐,一股子壓迫感至上而下,令她臉頰升溫,羞澀不已。
人都是慕強的,她也不例外,鄧師兄身為鍾老最得意的門生,又長得相貌堂堂,她自然是有幾分仰慕的。
只可惜,鄧玉良似乎只對鍾靈比較上心,就連她這個新來的師妹都不假辭色,如今突然將她拉到這無人的角落,又離她那麼近,說不引人遐想是假的。
此時的她早就忘記承諾過章丘野甚麼了,章家最近這段時間生意頻頻出問題,都自顧不暇,根本配不上她。
見姚清雪滿眼含春的對他犯花痴,鄧玉良頗有些不耐煩的又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還特意加重了語氣,又繼續問道:“你知道黎念身邊有一隻成年兇獸窮奇嗎?”
像是被當頭一棒,姚清雪瞬間清醒了過來,知道自己誤會他了,臉色有一抹不自然。
提起窮奇,姚清雪心裡多多少少不太是滋味,回話都帶著個人情緒:“知道的,她還契約了那窮奇,平日裡總喜歡讓窮奇扮做普通狗獸的模樣吸引別人同情心,坑蒙拐騙。”
鄧玉良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問道:“那靈兒知道嗎?”
聽到鍾靈的名字,姚清雪眸光微閃,半晌才模稜兩可的點了點頭:“我都知道,鍾靈應當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了答案,鄧玉良冷笑一聲,沒再理會若有所思的姚清雪,轉身離去。
姚清雪望著鄧玉良怒氣隱忍的背影,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在腦際。
鄧師兄該不會是在黎念那吃了癟,而且還是拜窮奇所賜吧?
剛剛他特意問了鍾靈知不知道此事,會不會因此對鍾靈有了意見,如果真是這樣,那接下來的事情想必會很有趣。
鄧玉良並沒有去找鍾靈理論,而是按照原計劃去鍾老那覆命去了。
他顯然是要臉的,沒有提及他被窮奇嚇得那副死樣子,只說窮奇一出,他心生忌憚,沒敢繼續為難黎念一行人。
得知黎念直接囂張的放出窮奇嚇唬鄧玉良,鍾老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在他煉丹師公會的地盤,還如此不給他徒兒的面子,好好好。
“你說,黎念讓你賽場上見?”
鄧玉良陰沉著一張臉,“沒錯,而且語氣十分囂張。”
鍾老不由得喃喃自語道:“她身為御獸峰的親傳弟子,又兼符籙術天賦異稟,如果煉丹術再能碾壓你,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不出所料,她應該只是嚇唬你而已,不必理會。”
鄧玉良倒沒有覺得黎念會在煉丹術上對他有任何威脅,只是對她擁有窮奇,師父和靈兒卻都沒有提醒他而始終心中有個疙瘩。
有疙瘩歸有疙瘩,他還不能直接問出口,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鍾老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這件事確實是為師欠缺考慮,這幾日你就安心待在煉丹師公會好好精進你的煉丹術,爭取能在三日後的煉丹盛會上成功煉製出九品丹藥,好好給咱們煉丹師公會長長臉面,為師定然重重有賞。”
鍾老自認為已經是萬里挑一的煉丹奇才了,沒想到收的徒兒鄧玉良比年少時的他天賦還高,這次煉丹盛會如果他能煉製出九品丹藥,他這個做師父的也臉上有光啊。
儘管去年的煉丹盛會鄧玉良也參加了,可八品丹和九品丹幾乎是雲泥之別,一百枚八品丹都不及一枚九品丹的價值高,可以想象一下,不到二十歲就能夠煉製出九品丹會引起怎樣的轟動,哪怕只是資質下乘的九品丹,成丹率只有一成。
司空佟不是仗著他有一個能夠輔助他契約饕餮的好徒兒嗎?他鐘崇州收的弟子鄧玉良也不遑多讓!
御獸術算甚麼,煉丹術可以造福天下人,可比勞什子御獸術受世人追捧多了。
鄧玉良察覺到鍾老的心情格外好,一點都沒有因為他挑釁司沐失敗而受到任何影響。
不知為何,他突然就有種衝動,將他被窮奇嚇得那副醜態說給師父聽,也不知道他是會覺得自己廢物,還是會憤怒的揚言要幫他報仇。
理智上鄧玉良並不想讓師父知道這些,所以,掙扎了片刻,他還是甚麼都沒說,這次煉丹盛會的魁首他勢在必得,屆時,必定要在煉丹術上將司沐和黎念狠狠碾壓,以報今日之辱!
越看鄧玉良,鍾老那是越滿意。
為了讓他更有衝勁兒,也沒拿喬,隱隱朝他透露著如果表現好會給他的獎勵。
“我知道你對靈兒有意,若你能在煉丹盛會上超常發揮,煉製出九品丹藥,為師就替你去問問靈兒的意見。”
雖說鍾靈這個孫女在他看來已經廢了,可也畢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就算給不了她寵愛,也要給她找一個好的歸宿,鄧玉良這孩子就不錯。
鄧玉良臉上並沒有如他所願的激動興奮,反而很是一言難盡。
鍾老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兒,對這個徒弟,鍾老還是十分喜愛的,關切的問道:“怎麼?是對此次煉丹盛會沒有信心嗎?罷了罷了,為師也不給你壓力,只要你能獲得魁首,為師就讓你得償所願總可以了吧?”
一聽到鍾靈的名字,鄧玉良就想起窮奇的事,心裡彆扭的很,只敷衍的點了點頭:“一切但憑師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