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良擺明是來羞辱司沐的。
司沐又不傻,已經隱隱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在親人和同門的關愛下,他確實天真爛漫,看似無害。
可是,面對外人,他也不是好惹的。
彷彿突然間長大了一般,司沐微抿著唇瓣,冷眼看向鄧玉良,幾乎是質問的語氣道:“你特意來嘲諷我,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你師父的意思,或者說,是煉丹師公會的意思?”
鄧玉良絲毫沒有被他嚇到,反而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笑呵呵道:“怎麼?準備拿你爹來壓煉丹師公會嗎?司沐,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以前好歹在煉丹天賦上還能與我一決高下,浪費了這麼多年時間就算你再想重拾煉丹,想追上我也是難如登天。現今的你,是真的除了錢一無所有了,哈哈哈。”
說著,猛的湊近司沐,言語惡劣道:“司沐,你這輩子都比不上我,這輩子都將被我狠狠踩在腳下!”
他的話音雖然刻意放低了,但是,黎念等人還是聽了個真真切切,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鄧玉良這麼明顯的想激怒司沐,黎念直覺他是受了鍾老授意。
只是,鍾老這樣做是想達到甚麼目的呢?
難道是想利用司沐和鄧玉良之間的恩怨製造輿論,藉此報復他在御獸峰所受的羞辱?
如果是,那也太幼稚了吧?
就不怕司沐他爹一怒之下,斷了對煉丹師公會的資金支援?
想想鍾老都能厚著臉皮想獲得師奶奶的垂青,臉皮厚如城牆,對自己的定位沒有清晰的認知,似乎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也不是不可能。
眼看著司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擼起袖子就要去揍鄧玉良,黎念來不及多想,忙將司沐拉到了身後,轉而直直對上鄧玉良的視線,挑眉道:“你很拽嗎?煉丹師公會上一決高下啊,在這裡狗叫甚麼?”
鄧玉良早就注意到黎唸了,知道她應該就是靈兒妹妹口中的黎念。
靈兒妹妹近日以來的不如意幾乎全都是拜黎念孫賜,鄧玉良又心儀鍾靈已久,幫她教訓一下黎念,也就是順手的事。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黎念,眼底閃過一抹可惜,長得倒是不錯,只不過,卻不長眼惹到了靈兒,今日算她倒黴。
“一決高下?你說的是司沐那個廢物,還是說的你自己?”
“司沐就不必了,如果是你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換個地方跟你一決高下,比如,床上。”
每個城池都有每個城池的規定,最基礎的便是不能隨意打架鬥毆,尤其不能使用靈力,否則,輕則會被城衛關入大牢,重則會被驅逐出去,永遠不能再進入。
司沐也是顧及著這層,才遲遲沒有跟鄧玉良動手,這下卻是怎麼都忍不住了,不止他,就連宇文野望和林蕭也是。
媽的,忍不了了,大不了這破比賽他們不參加了,今日不把這鄧玉良打個半死,他們就不配當黎唸的師兄!
不,他們就不配為人!!!
就在三人要動手時,只聽一聲震天的怒吼,強大的威壓陡然降臨,一隻威武霸氣的成年窮奇,體型足足比正常男子大三四倍,像座小山一樣,張著血盆大口衝著鄧玉良齜牙咧嘴。
鄧玉良哪見過這陣仗,第一次感覺死亡離他如此之近,腿一軟,癱倒在地上,緊接著,一股尿騷味傳來,在他衣袍上暈染開來,身旁的地上也漸漸流淌出水漬……
黎念伸手拍了拍窮奇的大腿,窮奇又衝鄧玉良吼了一聲,覺得這樣還不夠,又朝他啐了一口,呸了他個劈頭蓋臉,才雄赳赳,氣昂昂的站直了身體。
黎念掏了掏耳朵,居高臨下地看著驚魂未定的鄧玉良,似笑非笑道:“那個,剛剛你說甚麼來著?甚麼床上?”
鄧玉良都快被嚇死了,眼前這只是傳說中的窮奇兇獸嗎?而且,它那麼聽眼前小姑娘的話,該不會是這個黎唸的契約獸吧?
鍾靈只跟他抱怨過饕餮一事,可饕餮是被六長老給契約的啊,整個御獸峰不就饕餮一隻兇獸嗎,怎麼又蹦出來一個窮奇?
完了,這下真的踢到鐵板了!
能夠馴服兇獸窮奇,想必黎念也不是個善茬,真惹怒了她,萬一對他下死手怎麼辦?
一時間,鄧玉良心思百轉千回,絲毫沒注意他此時的醜態,正被駐足看熱鬧的眾人議論紛紛。
這會兒,就算給鄧玉良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對黎念有任何歪歪心思,面對黎唸的問話,下意識慫道:“您聽錯了,我剛剛甚麼也沒說,甚麼也沒說……”
黎念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受誰的指使前來挑釁我們御獸峰,但是你應該慶幸這是在丹煬城,也應該慶幸你參加了煉丹比試。否則,你的舌頭還能不能保住就兩說了。”
“不就是煉丹比試嗎?我們賽場上見啊,欺軟怕硬的小廢物。”
說完,黎念轉過頭看向目瞪口呆卻一臉崇拜地望著她的司沐,問道:“四師兄,你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司沐傻呆呆地搖了搖頭,緊接著就是一陣難以自持的歡呼聲:“哇哇哇,小師妹你也太帥了!我決定了,以後你就是我的榜樣,除了我爹外,咱倆天下第一好!”
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黎念問了甚麼,搖了搖頭道:“沒甚麼要補充的了,嘿嘿,師妹咱們走,我帶你去我家在丹煬城開的酒樓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幾人說說笑笑的就轉身走了,一點都不顧及依然癱倒在地上沒緩過神來的鄧玉良,黎念和司沐漸行漸遠的說笑聲就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環繞,久久不能平息。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鄧玉良耳邊才漸漸能夠聽進去周圍其它的聲音,只不過,聽到後,他感覺天都要塌了。
“我的天吶,這是煉丹師公會會長最得意的小弟子鄧玉良?他怎麼傻呆呆的坐在這裡,還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