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知道他倆是誤會了,也沒解釋,而是一躍下了擔架,示意司空佟將擔架收起來,搖頭晃腦地深明大義道:“你這個小徒弟說的對,抬著擔架確實有些高調了,本饕餮就與你們一道吧,不搞甚麼特殊化了。”
司空佟:“……”
林蕭:“……”
兩人再傻,都意識到饕餮這是聽進了黎唸的話,所以才放棄它所謂的排場,下來用四個蹄子走路。
從那天契約時的場景來看,饕餮似乎跟黎念相處的確實好,可司空佟卻沒想到饕餮竟然能夠聽進去黎唸的話,越發覺得饕餮願意跟自己契約黎念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肯定功不可沒,看黎唸的眼神不由得越發慈祥了起來。
宋陽山說的對,他確實收了個好徒兒,哈哈,又給他長臉,又讓他契約到了夢寐以求的饕餮,看來,以後要對她好些才是,否則,被宋陽山撬走了,他哭都沒地方哭。
林蕭明顯跟司空佟的想法如出一轍,覺得黎念就是個小福星,連饕餮都對她另眼相待,饕餮肯跟師父契約,說不定還真有她一份功勞。
就這樣,一行十個人在太陽剛露頭的時候,匆匆離開了無上宗。
一大早想來御獸峰給司空佟增加好印象,想讓他鬆口,允許黎念也拜自己為師的宋陽山撲了個空。
得知司空佟提前了幾日帶黎念出去歷練,連今日會趕回來的大徒弟和四徒弟面都不見了,氣的宋陽山吹鬍子瞪眼的。
兄弟跟你心連心,你跟兄弟動腦筋,好好好,司空佟,你給老夫等著,黎念這個徒兒老夫還收定了!
黎念見一行幾人都是男的,只有她一個小姑娘,顯得格外扎眼,尋思著要不要喬裝打扮一下。後來尋思半晌,又覺得沒這個必要,有司空佟這個化神大佬坐鎮,沒甚麼好顧忌的。
就是去了御獸峰後,黎念這幾天也沒少四處溜達,發現御獸峰女弟子少的可憐,絕大部分弟子都是男的,一個個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幹慣了了粗活的樣子。
黎念也才知道普通弟子,每日是需要打掃獸舍,伺候高階妖獸進食的,不止外門弟子,就連內門弟子和親傳弟子也一樣。
而所謂的御獸術,面對實力不如自己的,強行打服它,強行契約之。面對實力比自己強悍的,則是悉心照料,讓它放鬆警惕,習慣被圈養,主打一個溫水煮青蛙,徐徐而圖之。
當然,以上都是為了練手,還有一種妖獸,是為了拿出去售賣給御獸峰增加些營收的,將妖獸馴化的性情足夠溫和,以便讓買家更容易契約。
不過,司空佟對弟子是真的好,幾個親傳弟子無論是築基,金丹,還是元嬰,他都會親自帶著他們去歷練突破,在帶親傳弟子的時候,也不忘挑幾個有潛力的內門弟子一起。
除了她跟林蕭外,另外七個人都是內門弟子,且都跟她一樣是築基大圓滿,只差一步就能成功結丹。
幾位弟子只要不瞎,都能看出司空佟和林蕭對黎唸的寵愛,一個個都儘量捧著她,順著她。
被眾星捧月的黎念,歷練弄得跟郊遊似的,可能就她一個女孩子,大家做甚麼都會顧及著她。
黎念吃軟不吃硬,別人對她好,她就只想對別人更好,一路上給他們準備了許多新奇的吃食,令眾人讚不絕口,特別是饕餮,彩虹屁一波接一波的,聽的眾人都在私底下罵它是馬屁獸,因為饕餮嘴皮子很溜,把他們想誇的話都說了,導致他們都無話可誇了。
不僅如此,它還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給黎念塞好東西,甚麼天材地寶,丹藥法器,時不時衝黎念擠眉弄眼的,還嘟嘟嘴裝可愛,討好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黎念忍了一路,在司空佟遇見老熟人去一旁寒暄,終於忍不下去了,示意饕餮跟她過來,等到四下無人處,才白了它一眼,沒好氣道:“你這幾天抽風啦,老送我東西幹嘛?我跟你說,咱倆不同物種是不可能有結果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饕餮仔細咂摸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黎唸的意思,給它委屈的不行,當即舉爪發誓道:“請蒼天,辨忠奸!你根本就不是本饕餮的菜,本饕餮對你哪怕有半點對雌獸的覬覦,我就不得好死,死無全屍,屍骨無存,灰飛煙滅!”
見它發這麼毒的誓,黎念小臉一紅,知道自己誤會它了。可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於是,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指著饕餮的鼻子,理直氣壯地大罵道:“那你一路上給我拋甚麼媚眼?還時不時噘個大嘴給我來個飛吻,我還以為你發椿了,人畜不分了!”
饕餮被黎念說的有些心虛,眼睛飄忽道:“那個,其實,小饕餮我有個不情之請……”
眼看著快到浮生谷了,它覺得是時候該對黎念說實話了。
黎念一聽,就知道它沒安好屁,趕忙阻止道:“既然你也知道是不情之請,還好意思說出來,你這是想為難我?”
饕餮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嘿嘿,我哪敢啊,肯定是在您可承受範圍之內的。”
生怕黎念拒絕似的,都不等黎念再回話,它就將它的不情之請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
“想必您也知道,我是被窮奇所傷才會被你師父撿回御獸峰的。那窮奇就在浮生谷,那個,我想趁著這次機會,讓您和您的召喚獸幫我小小的教訓一下它,可以嗎?”
說著,還衝黎念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萌萌噠。
黎念:“……”
別說嚶嚶怪和兜兜都還在沉睡中,就算它們醒來,沒有龍鳳虛影的幫襯,也打不過窮奇啊。
但是,黎念肯定不能這樣說,否則,以饕餮記仇的性子,還不得活剝了她啊。
眼珠子轉了轉,黎念頓時計上心來,斜睨著饕餮,冷哼道:“看你那點出息,一天天的淨想著走捷徑,別人幫你復仇,能有你自己復仇來的痛快?”
饕餮絲毫沒覺得羞愧,一臉的理所當然道:“可我確實打不過它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