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鈺心裡罵罵咧咧,面上卻是乾巴巴一笑,認命的又將那些靈劍象徵性的再重新擦拭一遍。
像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肯定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祁鈺之前反抗過,也當眾給故意刁難他的弟子沒臉過,然後,總會遇到這樣或者那樣的倒黴事,明顯是有人故意在捉弄他。
不僅如此,只要他不乖乖的,大家就會集體孤立他,比如對他愛搭不理,本來聊的好好的,看見他立馬就閉嘴。
後來,祁鈺就學會了逆來順受,也學會了做表面功夫。
沒辦法,接下來還要在這裡待將近三年時光,總不能跟他們幹到底吧?反正他是來學習本事的,等學到了手,有本事他們十年大比上見真章唄。
祁鈺想的很開,手上幹活的動作也更麻利了,馮衝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哼哼,他們南大陸壓東大陸一頭,他們南大陸的人自然也要壓東大陸的人一頭,這些東大陸的弟子,無論天賦如何,在他們無上宗都得趴著,窩著,順著!
過了一會兒,一個少年走來,湊到馮衝耳邊低語了幾句。
馮衝一聽祁鈺有人找,不僅是東大陸的交換生,還是個漂亮小姑娘,頓時來了精神,都沒通知祁鈺,直接讓人將黎念帶過來。
黎念來到劍室,就看到一個相貌還算周正的男子抱劍而立,上下打量著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似挑釁,似不屑。
黎念沉思片刻,走上前,拱了拱手道:“想必你就是馮師兄吧,我來找祁鈺的,不知他現在人在何處?”
馮衝朝著室內努了努嘴,態度高高在上道:“祁鈺在裡面擦拭靈劍,剛剛擦拭了一遍不合格,第二遍才剛開始。你先在這裡等著吧,等他甚麼時候擦拭完,自然會出來。”
黎念一聽這話,就知道祁鈺被欺負了,不由得面帶微笑道:“如果我記得不錯,像擦拭靈劍這樣的活計,是有專門的小侍去打理的吧?”
馮衝挑了挑眉:“不知道有句話你聽過沒有,叫入鄉隨俗,你們東大陸的劍室需要專門的小侍打理,我們南大陸卻不需要。聽說,你們東大陸的學院的弟子人人平等,我們這裡的弟子劃分卻是等級森嚴,規矩不同,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黎念饒有興趣道:“哦?弟子等級劃分森嚴?怎麼個等級森嚴法?”
馮衝搖頭晃腦道:“我知道你們東大陸的學院只有親傳弟子和普通弟子,我們南大陸卻不同,打雜學徒,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親傳弟子,一層層遞進,更能讓弟子清楚自己在宗門中是甚麼地位,該做甚麼樣的事。”
說到打雜學徒時,馮衝還特意加重了語氣,明顯指祁鈺的地位與這裡打雜的學徒等同。
都已經挑釁的這麼明顯了,黎念也就沒再跟他客氣,繃著一張小臉,微眯著眼眸道:“哦?那你說說,我們東大陸前來的交換生,在這裡是甚麼地位?打雜學徒的地位,供你一個內門弟子隨意使喚的地位嗎?”
見黎念竟然敢跟他嗆聲,馮衝有些惱羞成怒,陰陽怪氣道:“寄人籬下的玩意兒,你覺得你們在我們無上宗是甚麼地位?說好聽點你們等同於我們的內門弟子,你們還當真了啊?其實,你們就是來偷師學藝的。知道甚麼是求嗎?搖尾乞憐,態度卑微,最好跪著才能學到一星半點東西。”
都被指著鼻子罵了,黎念這小暴脾氣,連話都懶得跟他理論了,擼起袖子,直接將他一腳踹了個趴兒,沒好氣道:“我看你才像狗,無上宗有你這樣的弟子,真是有辱門楣!”
說著,伸手去拽他的衣領子,就要往外拖,還罵罵咧咧道:“走走走,今日我倒要找你們劍峰管事的理論理論,我們虔誠來求學的交換生怎麼就低人一等了!”
連祁鈺這樣性格開朗,油嘴滑舌的都被欺負的這麼慘,其他交換生還不知道要被怎麼虐待呢。
他們這些交換生背井離鄉來到南大陸,不是來被人欺負的,必須要找劍鋒長老討個說法,嚴懲馮衝,殺雞儆猴,否則,他們對東大陸的交換生只會變本加厲。
馮衝都被踹懵逼了,傻呆呆地看著黎念,她怎麼敢的啊?
最讓他心有餘悸的是,他明明跟黎念修為差不多,都是築基後期,為甚麼卻感覺毫無還手之力,就這麼被他踹了個大馬趴兒,實在是丟人。
馮衝想反抗,黎念攥著他的衣領就跟攥小雞崽似的,絲毫不退讓。
馮衝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劍鋒正兒八經的內門弟子,我哥更是劍鋒的親傳弟子,無論你是哪個峰的,只要我哥跟你們峰的親傳弟子一知會,絕對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祁鈺在室內就聽見了外面有說話的聲音,起初他並沒有在意,聽著怎麼感覺打起來了似的,好奇心之下,他躡手躡腳走近了門口,然後直接傻眼了。
因為他跟冷梔心心念念想見到的黎念,此時正凶悍地捏著馮衝的衣領子,咬著牙將他往外拖,大有一副要能死他的架勢。
見黎念氣勢十足,明顯有底氣,祁鈺連忙小跑上前,還“不小心”踩了馮衝一腳,衝著黎念一驚一乍道:“哎呀,小念念,馮師兄這是怎麼惹到你了,生這麼大的氣?”
黎念沒在意他的死動靜,語氣佯裝憤慨道:“他說我們東大陸來的交換生寄人籬下,偷師學藝,還罵我們是搖尾乞憐的狗!今天我非得拉著他找你們劍鋒管事的問問,是他一個人這麼想的,還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聽黎念這話,祁鈺就能猜到,黎念在御獸峰應該過得不錯,否則也不會如此憤慨,畢竟無上宗弟子對他們這些外來人員的輕視,孤立,和欺負,他們早已司空見慣。
他也知道黎念是為了幫他出頭,可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他們南大陸的肯定一條心啊,如果黎念因為這件事在御獸峰也不受待見,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