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饕餮吃的狼吞虎嚥,司空佟心裡欣慰極了,對黎念這個新收的小徒兒也越加滿意起來。
遙想自從饕餮被請到御獸峰,他是殫精竭慮,日夜伺候,一刻也不敢懈怠,生怕饕餮看不到他的誠意。
如今,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饕餮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有黎念照顧著,他正好歇息一段時間,也順便晾晾它,看看短暫的分離能不能讓它想起自己這個老夥計。
而接下來的幾天他也會比較忙,於是,乾脆將餵養饕餮的任務全權交給了黎念。
“為師這一個月有要事在身,餵養饕餮的重任就暫時先交給你了。這是我的腰牌,可以去物資處隨時領取饕餮日常所需的吃食,你且妥善保管。”
偷偷瞄了瞄饕餮,發現它聽見這話後竟然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屑於給他,司空佟著實被它給氣笑了。
想了想,他將黎念喚了出來,特意叮囑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不必對饕餮太好,它的所有要求也不用有求必應,關於這個度,你自己把握。記住,投餵它的時候一定要在安全距離,切莫近身。它生性頑劣,總喜歡犯渾,說不定哪根筋搭錯了,就忘記了心魔誓的事。”
黎念多聰明啊,立馬就猜到了司空佟讓她這樣做的原因,小臉說變就變,一臉不值的為他打抱不平道:“師父,徒兒覺得那饕餮太過不知好歹,師父好吃好喝的供著它,又是給它養傷,又是給它餵食,又是悉心照料的。換隻獸,早就對師父感激涕零,以身相許了,它不但無動於衷,還變本加厲的鬧妖,忒沒良心啦。”
“師父,你放心,您該忙您的忙您的。徒兒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會讓它知道甚麼叫人心險惡,爭取讓它記起誰才是它的衣食父母,誰才是它該笑臉相迎的人!”
黎念這些話簡直說到司空佟的心坎裡去了,令他險些老淚縱橫。
遙想這一年以來,他幾乎跟饕餮同吃同睡,就是為了培養主僕之情,好讓它心甘情願的與自己契約。
因此,沒少被其他幾個長老嘲笑,覺得他堂堂一個宗師級別的御獸師,連個重傷的饕餮兇獸都契約不了,背地裡還笑話他把饕餮當未來小媳婦兒天天膩歪在一起。
這便是他不願意拉下臉向他們求助的重要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饕餮畢竟是兇獸,威嚴神聖不可侵犯,如果對它用強,很可能會激怒它,再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自爆肉身,那他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走這一步的。
司空佟收回思緒,看著小臉憤憤不平的黎念,慈愛地笑了笑:“你有這份心,為師很欣慰。”
將饕餮的日常投餵事無鉅細地跟黎念交待了一遍,怕她記不住,司空佟準備多跟她說幾遍,剛開口就見黎念呲著小白牙,笑嘻嘻道:“師父,您不用重複交待,我已經全部記住了。”
司空佟剛剛說了很多雜七雜八的事,很容易亂腦子,還以為黎念為了表現在託大,決定考考她。
“那你給為師複述一遍。”
黎念二話不說,就將司空佟剛剛叮囑她的話一字不差的給說了出來。
司空佟這才發現黎唸的記性居然這麼好,幾乎到了過耳不忘的地步,連連稱讚道:“好好好。”
黎念性子討喜,腦袋瓜也這麼好使,也許,這次他是真的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不用總是顧念著饕餮了,哈哈。
心情一好,司空佟看劉擎得眼神也慈祥了不少,讓他沒事多來關照關照黎念這個小師妹,讓黎念儘快融入御獸峰這個大家庭。
司空佟揹著手施施然離去,徒留劉擎在風中凌亂。
沒辦法,實在是司空佟將他的身份令牌交給黎唸的這一幕讓劉擎太過震驚了。
如果他記得沒錯,黎念今天才剛來御獸峰吧?
他甚至覺得師父是老糊塗了,否則,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交給黎念?
他有心勸說一二,可是,看著司空佟舒展的眉頭,愉悅的神情,突然就猶豫了。
自從饕餮出現後,師父的眉頭就整天皺著,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麼讓饕餮心甘情願的與他簽訂靈魂契約。
這還是近一年以來,劉擎第一次見司空佟這麼放鬆,就好像壓在身上的擔子終於卸下可以好好歇息歇息了。
劉擎看著把玩著師父的身份玉牌的黎念,略厚的嘴唇抿了抿。
或許,他應該對黎念這個小師妹少些成見,多些寬容,畢竟她剛來不到一天就讓饕餮吃飯,讓師父露出笑容,即使是為師分憂,他也應該對她好些才是。
黎念被劉擎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的渾身發毛,摸了摸鼻子,疑惑道:“這麼看著我幹嘛?”
劉擎這才發現想的太入神,表情估計有些兇,怕嚇著黎念,歉意道:“那個,不好意思,想事想愣神了。以後,你就是我劉擎的小師妹了,誰欺負你,告訴三師兄,三師兄幫你揍他!”
黎念笑嘻嘻道:“好嘞~”
兩人離開後,饕餮才堪堪將面前堆積如小山的妖獸肉吃完。
也不知是不是餓的時間太久,它咂摸咂摸嘴,感覺還有些意猶未盡。
對著黎念伸了伸爪,吩咐道:“小丫頭,去給你饕餮大爺再弄點吃的,感覺才半分飽。”
空氣沉默了一瞬,原本還低頭笑眯眯的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的黎念,抬頭看向饕餮,挑眉道:“今日的食物已經吃完了,明日請早。”
饕餮怒了,張著個大嘴,罵罵咧咧道:“別以為我沒聽見,司空老頭把能夠領吃食的腰牌交給你了,你隨時都可以去物資處給勞資拿吃的。
本饕餮命令你,立刻,馬上,趕緊去給勞資再領一份吃食,否則,就讓司空老頭把腰牌給你沒收了!”
黎念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見它竟然敢威脅她,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道:“那你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