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眼睛頓時成了星星眼,趕忙伸出小手。
只見煉丹爐內憑空多出一枚在夜色中微微泛著光的丹藥,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托起,慢悠悠地落在了黎念張開的手心裡。
黎念哪裡見過這種會發光的丹藥,好奇極了,翻來覆去的看,發現丹藥上有隱隱約約的紋路,正是這些紋路才讓丹藥看起來閃閃發光的。
“丹紋?”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黎念腦海裡立馬就浮現出這幾個字。
聞人醉笑眯眯道:“沒錯,這就是丹紋,只有九品以上的丹藥才會出現的丹紋。”
黎念看向煉丹爐的眼神變得微妙了起來,眯著眸子道:“這丹藥真是你煉製的?”
黎念一直以為聞人醉是在吹牛,畢竟劇情中最牛逼的煉丹師也才九品,十品只存在傳說中,更不要提十品上面還有半步神級。而他直接就往神級煉丹師吹,吹破天了都~
如今看來,如果這九品丹藥真是他煉製的,起碼九品煉丹師是沒跑了,當她師父確實綽綽有餘。
不過,黎念一向生性多疑,並不會被三言兩句說服,可她對煉丹術也瞭解的不多,只能不動聲色地不斷問著問題,試探著。
結果問了好多問題,聞人醉都一一回答了,態度雖然散漫傲嬌卻也不失耐心。
最後,在黎唸的“試探”下,又成功得到幾枚九品帶紋路的丹藥後,笑的那叫一個不值錢,還沒拜師,就一口一個師父的喊上了,好話不要錢似的,一串一串地往外冒。
聞人醉聽的心情舒暢,對黎念這個識趣又討喜的小丫頭不由得更加喜愛了,外界求之不得的上古丹方都給了黎念好幾頁。
見他態度這麼端正,出手還這麼闊綽,黎念直覺撿到寶了,笑的那叫一個合不攏嘴,對著玄元鼎拜了拜,笑嘻嘻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聞人醉聲音顯而易見的愉悅:“好好好,乖徒兒。”
兩人都不是太過注重禮節的人,速成的師徒情,在這一刻,也算是有了名分。
黎念圍著玄元鼎轉了好幾圈,看那個瘸了的腿是越看越礙眼,為了表示自己的一片孝心,同仇敵愾地憤慨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把師父容身的鼎的腿都給打瘸了,待徒兒遇到厲害的煉器師,定然要給師父換條健全的新腿兒。”
聞人醉嘎巴嘎巴嘴,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咳咳,這腿是為師自己斷的。”
黎念表情頓時有些訕訕,完了,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這貨也是個戲精,眼圈瞬間就紅了,痛心疾首道:“師父,你這是遭了多少罪啊,不惜忍受殘缺之苦,也要傷害自己,定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也不知是不是被黎念瞎貓碰上死耗子給蒙對了,聞人醉頗為感慨道:“倒也沒有你說的那麼慘,當時為師正在煉製一枚神級丹藥,沒成想藥材卻被人動了手腳,引來了漫天劫雷將我肉身劈毀,靈魂依附在玄元鼎內才僥倖躲過一劫。當時,周圍的空間被天雷劈的扭曲,玄元鼎掉進了時空裂縫,我當時靈魂虛弱,即將陷入沉睡,為了不讓玄元鼎被有心人士尋到,用盡最後的力量將玄元鼎刻有玄元鼎三個字印記的位置粉碎,便陷入了沉睡之中,也是近日才得以甦醒。”
黎念:“……”
簡單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她就從中聽出了親友背刺,不死不休,苟延殘喘的味道,這還不慘?
當然,黎念也沒有打探別人隱私,扒別人瘡疤的愛好,他說的輕描淡寫,黎念也就順耳一聽,畢竟兩人只能算是半路師徒,沒那麼熟,不該知道的事情少打聽。
不過,黎念還是第一次聽說煉丹出了岔子會被天雷劈的,沒想到,煉丹也是個危險職業啊。
面對黎唸的沉默,聞人醉覺得她未免太過淡定了,清咳了兩聲,問道:“你就不好奇為師的來歷?”
黎念還以為聞人醉要跟她仔細說道說道他的身份,十分捧場的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道:“當然好奇啊,願聞其詳。”
聞人醉心裡舒坦了,聲音慵懶道:“好奇也沒用,以你現在的實力聽了也只會徒增煩惱,一點忙也幫不上,還是等你實力強大一些,或者等遇到合適的時機再說吧。”
黎念攥了攥拳頭,差點就捶上去了,不說就不說,還引起別人好奇心後故意不說,真是惡趣味!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聞人醉教了黎念好多煉丹的技巧,還針對她靈力的特殊性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議,令黎念獲益匪淺,對這個便宜師父也越來越滿意了。
不得不說,聞人醉還是有幾把刷子的,最起碼在煉丹術上有許多自己獨到的見解,還能試圖用黎念能聽懂的語言不厭其煩的解釋給她聽。
黎念不知道聞人醉到底是不是神級煉丹師,但是,她覺得聞人醉絕對是一個很好的導師。
也是這個時候,黎念才驚覺嚶嚶怪和兜兜的出現似乎沒有引起聞人醉太大的注意,是他一早就知道了兩小隻的存在,還是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然,黎念也沒有刻意去問,還是那句話,兩人剛認識,還不熟,適當的保持一些距離,對誰都好。
從那以後,黎念就沒有再去過丹修分院。
丹修分院的人以為黎念第二天還會來,最起碼也做做樣子堅持幾天,卻不想,一連十幾天人家都沒露過面。
不止丹修分院,就連召喚分院,符籙分院,劍修分院黎念也沒再去。就窩在她的院子裡閉門謝客,也不知道是真的在閉關修煉,還是受了打擊。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受了打擊啊,估計這段時間過得太順了,以為自己幹啥啥行,結果在煉丹上栽了個大跟頭,哈哈。”
“你以為人家像你一樣沒格局啊,我倒是覺得,以她不服輸的勁兒,肯定是在偷偷學習煉丹術,然後,悄悄驚豔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