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五百藏才平復了心情,但當雷電真叫他出來的時候,他還是猶猶豫豫的不肯從石頭中出來,曾經那個晴之介小子留下的封印,早已隨歲月磨滅殆盡了,要想出來,他在這些小妖狸的幫助下都能出來了。
“齋宮,五百年過去,沒想到,我想見一下曾經的下屬,都被嫌棄了呢,總歸不是以前了……”雷電真柔弱的倒在狐齋宮懷中,似乎在啜泣。
空看著戲精二人組,再看了看身邊的身旁憋笑的八重神子。
有這三個人在,雷電影居然還能保持那麼單純的性格,真是不容易啊……
“吾輩,吾輩沒有這個意思呶,將軍大人!”五百藏急了,他對現世的那位將軍可以說是敬畏和害怕,但對於自己從前效忠的這位,唯有敬愛,如今見她這副模樣,甚至都忘了這位大人的性格了,有些手足無措。
“吾輩、吾輩這就出來。”他說著,但沒有外力的幫助,又沒辦法第一時間破開桎梏,更急了。
狐齋宮笑了起來,輕輕揮手,那石像的封印完全消弭,一聲巨響,石像裂開,那曾經的妖狸首領,雷神座下的保生司正——五百藏,重現人間。
雖是妖狸首領,但也繼承了妖狸一族一貫的矮小,蓬鬆的赤尾與溜圓的琥珀眼讓他少了幾分威嚴,反倒是多出了幾分可愛之意。
“五百藏,好久不見。”狐齋宮笑道。
“誰要見你這個臭狐狸啊!”五百藏沒有給狐齋宮好臉色,而是向著雷電真,鄭重的單膝下跪:“五百藏,見過將軍大人!”
“行啦,這都甚麼時代了。”雷電真將他拉起:“我也已經不是將軍了,這次來,是想和你談談‘三川花祭’的事情……”
…………
某座山上。
“那個鬼故事的地點,就在這座山上?”
“準確的說是這附近的幾個山頭。”久岐忍一指,將周圍的幾座山都囊括在其中了。
符景點點頭:“工程量不小啊,那走……你老大呢?”
“?”久岐忍四處環顧,最終在一棵樹上看到了自家的老大:“老大,你在幹甚麼?!”
“噓,阿忍,這有隻好大的鬼兜蟲,這可不多見,你等我抓到……”荒瀧一斗在樹上蛄蛹著,一邊向著那大鬼兜蟲伸出了手。
但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鬼兜蟲快步的向著樹的更上方爬去,荒瀧一斗想再次向上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摔了下來。
一聲巨響。
好丟人……
“符景先生,見笑了,我家老大就是這副德行,但是有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久岐忍像是在安慰自己:“嗯,有的時候。”
“哈哈,你們還真有活力。”符景對著荒瀧一斗說道:“一斗,往山裡走吧,這外圍就有這麼大的鬼兜蟲了,那山裡的肯定更大,還是留點力氣抓大的吧!”
“!”荒瀧一斗立馬起身:“哈哈哈哈,有道理啊,簡直就是天才!不愧是你!走吧,阿忍,我們去抓我的兜王大將軍了!”
甚麼時候取的名啊,還有我們不是來抓蟲子的……
很多槽點可以吐,但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有老大的使用指南,真是不容小覷啊!
三人就這麼向著深山行進,直到夜晚都一無所獲,倒是荒瀧一斗,找到了好幾只心儀的鬼兜蟲,甚至在火堆旁,都興沖沖的看著兩隻在角力。
真有活力啊……
“阿忍。”符景叫道,這是跟著荒瀧一斗叫的,她也沒有意見。
“怎麼了,符景先生。”久岐忍問道。
“調整一下方針,明天我們先去紺田村問一些老人相關的訊息,再上山找。”符景說道。
久岐忍點點頭:“好。”
第二天,三人又輾轉下山,詢問了當地的一些老人相關故事的源頭,指向的地方確實是那幾座山頭,但故事的起源太過久遠了,就連最年邁的老人,都沒能知道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傳出來的。
只有一條線索,那山林中,確實是有一些神異之物,或是某種可怕的大凶,又或是某隻兇惡的魔物。
總之,那山上的魔物數量很少,但卻異常的陰森詭異。
“那很明顯,這個故事的源頭就是這其中藏著的某個東西了。”符景笑道:“我們只要找到這個東西的正體就行了。”
“那如果不是她呢?”久岐忍問道。
“那就宣告行動失敗,我們該回稻妻了。”符景回答。
正午,他們再次進山,向著第二座山頭進發。
荒瀧一斗的活力依舊滿滿,他幾乎是把這當成外出遊玩了,而且食物方面基本都是符景從自己儲物袋子裡面拿出來的,一路吃香喝辣,甚至比在稻妻城裡吃得還好。
又是一天的搜尋,甚麼也沒找到,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第三天,他們向著第三座山頭進發。
剛一踏入這裡,符景就察覺到了些許奇異的氣氛。
太安靜了。
沒有鳥叫,只有些許的蟲鳴,昏暗的山林裡面氣氛十分壓抑。
連一向神經大條的荒瀧一斗也感受到了本能危機。
“看來就在這座山裡了。”符景說道:“一斗,你感覺到甚麼了嗎?”
荒瀧一斗冥思苦想:“我不知道,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有人拿著豆子一直在看著你一樣,很恐怖!”
“真是生動的比喻。”符景笑道。“走吧!”
一路上的發現也很多,尤其是很多被掩蓋的痕跡,在久岐忍的發掘下都出現在了三人面前:“這像是用刀劃出來的痕跡,範圍很大。”
方向找對了,符景心情也變得好了不少,但隨著繼續的深入,山林中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暗,那痕跡也不再掩飾,很多樹木之上,都有那種詭異的刀痕。
可那些“刀痕”卻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像是有無數把刀同時砍在一個地方一樣,有點不太像刀痕,更像是一種奇特的武器造成的一樣。
千代用的不是這種武器,也沒辦法造成這種痕跡。
希望有些破滅了,但符景還是希望能看到那怪物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