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和魈聊多久,晚星便高掛空中了。
符景辭別了魈,離開了望舒客棧。
突然心生感慨,沒有選擇直接回璃月港,而是沿著第一次的道路,一路走著往璃月港的方向。
“三年了啊……”符景熟練的解決了一群魔物,看著熟悉的丘丘人營地,心裡百般滋味。
自己以前還經常在這裡睡覺呢!
“符景大人,以後還是少睡這些地方的好,不乾淨。”段宓姒則是突然幽幽的開口道。
“不要在我正感慨的時候說這種啊!”符景笑道:“本來還想重溫當初心境的說,算了算了,回去了。”
段宓姒也跟著笑笑,沒有說話,默然的跟在符景身後。
話雖如此,但符景和段宓姒兩人回到璃月港的時候,還是已經深夜了。
站崗大哥和符景相一對視。
“大哥,咱……?”
“中!”
走在街上,各種漂亮的裝飾預示著白天的熱鬧。
兩個夜貓子在街上逛著,也不嫌冷清。
走著走著,突然看到前方的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海邊靠著欄杆望著海上的明月。
在符景印象中,璃月鮮少有人是這種銀白色夾雜著黑色髮色的。
“我們的佩佩大晚上的不睡覺,怎麼在這裡一個人賞月啊?”符景笑著問道。
但一走近,才發現她手上正拿著那枚憶泡。
佩露薇利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符景的話,而是自顧自的,看著高處的月亮,思考著。
“在想要不要讓她恢復記憶?”符景問道。
“沒有意義。”佩露薇利看著手中的憶泡,話語中沒有猶豫,隨後將憶泡遞還給了符景:“還給你,她現在這樣就好。”
符景接過,在手上拋了拋,問道:“確定了?”
“嗯。”佩露薇利點頭,聲音沒有起伏。
符景又將憶泡在手中拋了拋,而後後仰用力,將之朝著大海拋了出去。
能感受到,身旁之人,在那一瞬間身體變得緊繃,周遭的火元素也律動了起來。
“撲通!”
像是一枚石子,落入大海之後泛起了陣陣漣漪,彈到岸邊時,一圈一圈的漣漪已然消散。
等到一切歸於平靜,佩露薇利才開口道:“海燈節過後我就離開前往至冬。”
“好,記得好好道別。”
沒有回答,符景和段宓姒也沒有說話,默默的離開了岸邊,回到自己那間小屋去了。
喝茶聽書又過了一天,本想繼續找鍾離去喝茶聽書,但一大早,就看著他拿著一隻風箏,向著璃月港郊外走去了。
“你還對放風箏有興趣?”符景看著他手中的風箏,也不是那天他買的那一個,那天買的明顯是一個定製的蝴蝶形狀的,這一個是一個Q版的鬼魂形象,更像是胡桃會買的型別:“你這風箏……”
“嗯,只當是順應潮流,嘗試一下新鮮事物。至於這風箏……實不相瞞,那日將風箏送與堂主之後,她心情大悅,便將本來自己在用的轉贈於我了。”鍾離解釋了一嘴:“符景先生是否要同行,一同放風箏?”
說著他還拿出了另外一隻一模一樣的,只不過上面沒有機械裝置。
“我就算了吧,還有事。”符景對於放風箏……實在是不在行,而且總覺得鍾離此行不僅僅只是去玩風箏那麼簡單。
鍾離點了點頭,就打算離開,突然腳步一頓,回頭道:“哦,對了,今日是海燈節。還未對你說聲——海燈節快樂。”
符景一愣,原來已經是海燈節了啊……
“嗯,海燈節快樂。”
和鍾離道別後,符景感知大開,尋找著些許蹤跡,而後就向著某個方向前進了,而他找的,自然就是卜婧和佩露薇利了。
“佩佩,你看這個!”卜婧正拿著璃月特色的各種飾品,在自己身上比對著:“好看不?我跟你說,這是我們璃月的……”
佩露薇利全程表情未變,只是她說話的時候,總是會認真專注的看著她。
“要不要給你買一個?”卜婧笑著將一根簪子別在了佩露薇利的頭髮上,還挽起了一個丸子:“真好看!”
佩露薇利沒有說話,表情木然。
但她又突然察覺到了甚麼,回頭一看,符景正微笑的看著她們。
“……”
卜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符景,舉起手打招呼道:“符景先生!你也出來逛啊!”
“嗯,順便來看看我們至冬的外交使,在璃月這邊過得怎麼樣。”符景笑道:“現在看起來過得不錯。”
佩露薇利淡淡點頭:“璃月之行,於我感受非同尋常,若可以的話,我希望至冬和璃月能保持友好的外交關係,這件事我會上報女皇陛下的。”
符景聽完,淡淡一笑:“那就勞煩你代為轉告,尋雪爵符景,向她致以真摯的問候。”
“那麼,就這樣,你們繼續逛,我不打擾你們了。”末了,符景突然又想起了甚麼:“對了,佩露薇利,你還記得很久之前的約定嗎?”
和符景的約定只有一個,而且那個約定和她也有關,但如今……
佩露薇利搖搖頭:“如今已經沒有意義了。”
“是嗎……總之,海燈節快樂,希望你能享受最為熱鬧的今晚!”符景說罷,也沒有再細究,離開了。
卜婧後知後覺,跑上前去,揮手道:“海燈節快樂,符景先生!”
符景沒有回頭,也揮著手道別。
見他遠去,卜婧才看向佩露薇利,問道:“佩佩,你和符景先生有甚麼過節嗎?別看符景先生不著調的樣子,其實是個好人哦!”
“你不是說要放風箏嗎?”佩露薇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走吧。”
“哦……”
…………
符景來到玉京臺附近。
“萍姥姥,海燈節快樂啊!”
“是符景啊……”萍姥姥笑著看向符景:“怎麼了?今天突然來找老婆子,恐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萍姥姥如同凡人一般幻化蒼老,想必幻變之術一定嫻熟吧?想請你幫個忙……”符景笑著開口道。
萍姥姥搖了搖頭:“你的事情,老婆子不幫。”
“呃……”
“但你若是想學,老婆子可以教你。”萍姥姥笑道:“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才有意義。”
符景嘆氣:“眾仙家之中,除了帝君,也就你能把我看透了。”
“請歌塵浪市真君,賜教!”符景拱手行了一個拜師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