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為甚麼僕人也會在這啊?”派蒙和空照例到處問問題。
“卜婧帶來的啊,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倒是你們,居然和嘉明在一起,這倒是出乎意料。”符景問道:“是出甚麼事了嗎?”
“沒有啦,是走鏢的時候認識的。”派蒙撓撓頭說道:“不過這裡居然來了這麼多人,真是出乎意料,明明閒雲和我們說的時候,就只有四個的……”
“這就叫緣妙不可言,話說你們的風箏做好了嗎?”
“還沒……好啦,我們現在就去做啦!”
打發走兩人,見暫時沒人需要指導,符景索性也挑了一些材料,循著記憶,做了一個希墨模樣的風箏,他的速度很快,儘管是最後一個開始做的,進度也趕上了其他人。
“好了,大家都聚到本仙這來吧。”不多時,閒雲就宣佈集合,她要看看大家的作品。
甘雨和申鶴那一組是一隻閒雲配色的剪尾鳶,嘉明和漱玉是睨獸,趙子衿和上官妙寒是一對比翼鳥,顏色是藍色和紅色相間,卜婧和佩露薇利做的也是鳥,或者說是鳳凰比較合適,尾羽很長很長。
至於空和派蒙,做了一個派蒙。
“好拽的表情。”符景說道:“誰的主意?”
“怎麼啦!”派蒙抱胸,臉上的表情和風箏上的一模一樣:“我覺得很好看啊!”
在一陣鬧騰之後,高處飄落了一個“群玉閣”。
甘雨是第一個發現的:“那是……群玉閣?”
“嗯?”閒雲看了過去。
此時恰巧吹起一陣風,將“群玉閣”吹到了眾人腳邊。
“好啊,未經許可,堂而皇之在本仙的地盤放風箏……”閒雲說著,蹲下身子看起了地上的風箏,柳眉倒豎道:“用的還是……此等粗礪機關?!”
“本仙倒要看看是誰有這個膽子!”說罷,她已經化為鳥形,循著“群玉閣”來時的方向飛去了。
“嘿,有好戲看了。”符景笑著,輕風掠起,他也追了上去。
但沒有和閒雲並軀,而是遠遠的跟在她後面。
不多時,空和派蒙居然也循著風場跟了過來,見狀,符景也只好借風也幫他們一把。
“你們怎麼也來了?”符景問道。
“甘雨怕你們兩個下手太重了。”派蒙說道。
“多慮了,我只是來看熱鬧的。”
因為這一小會的耽擱,符景也落後了一大截,再看過去,閒雲已經落在地面,和兩個普通人聊了起來。
符景只覺得那倆人雖然普通,但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二位過客……這風箏,是你們的嗎?”閒雲問道。
侯章和接笏頓時相互交換起眼神,暗自傳音,多年老友,他們自然知道閒雲的脾氣,一時只顧著各自埋怨了。
這次他們特地換了個新的形象,這個人形閒雲是沒有見過的,但此刻的兩人……兩仙總覺得她早已洞悉了一切。
“二位?”見兩人不說話,閒雲冷聲開口。
兩人再次傳音,但誰也不想接這個茬。
“哦,那就是本仙看錯嘍?”閒雲道。
侯章演技大爆發,捧讀道:“噢!仙人?原來您是仙人?失敬失敬!也不知……這到底是誰在仙家重地放風箏呢?真是不該、不該。”
接笏接過話:“說得正是,說得正是!我們只不過是在四處看風景呢,賞……薄荷。要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們就……”
說罷,就打算開溜。
這個時候,空和派蒙以及符景才堪堪落地,經過短暫的觀察和思考,符景也大致猜到那兩人是誰了。
一落地,他便哈哈大笑:“削月,理水,好久不見。今天居然有閒情逸致來這裡玩啊?”
“你!”
“我!”
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空也猜到了甚麼,看向閒雲:“她……”
“氣氛好像不太對,符景,你說錯話啦!”派蒙小聲道。
“無妨。本仙早就識破了這二人的身份,想看他們打算演到甚麼時候罷了。”閒雲不屑道,都幾年的老友了,氣息這麼明顯,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侯章(削月筑陽)語調恢復老神:“這麼說來,你並不往心裡去?”
閒雲笑笑:“哼,見二位老友在此怡然自樂,我又何氣之有。市井新鮮,我也能夠理解。”
接笏(理水疊山)見此,無奈道:“唉,這也是順節應慶啊,我們二人一時興起,難得趕趕時髦。但我們又不像你熟悉機巧之物,實難扎出好風箏,只能尋點方便事物啊。”
侯章兩眼一挑,懂了:“留雲的機關術奧妙無窮。上策風動雲,下能鼓浪呼濤,在世間絕屬翹楚……這我等是知道的。”
閒雲最吃這一套,她自己都知道,也只得冷哼一聲:“今日府上還有客人,本仙先走一步,二位老友,我們來日再會。”
說罷,再一次變成鳥形,飛走:“踏星,空,派蒙,你們且跟上!”
“怎麼又要飛啊,這飛來飛去,這才停了多久啊!”派蒙控訴道。
符景則是看向兩仙:“你們倆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來留雲的洞府放風箏?就算她真在閉關你們這不也是在作死嘛……”
侯章和接笏相視:“未曾多想,便……”
“真的是……”符景笑道:“理水你那又夠高又夠大的,你們去那裡放不就行了。”
說罷,符景又把自己昨天買的那個風箏拿了出來,畢竟自己都做了,這個留著沒啥用:“兩人用一個就太寒磣了,我再送你們一個。回頭再去找你們喝酒。”
“哈哈,踏星最能體諒我等。”接笏笑眯眯的接過風箏,和侯章相一對視,朝著琥牢山的方向去了。
“我們走吧。”派蒙看著符景:“那邊都在等著我們呢,別在這耽擱太久了。”
符景聳聳肩,一抬手,裂出紅色的裂隙:“走吧,飛來飛去確實挺煩的。”
但回來的時候,奧藏山這邊,只剩下申鶴和甘雨了,連閒雲的身影都沒有看見。
“欸?怎麼只剩你們倆了?”派蒙問道:“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