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們的善後,這本來應該是我的工作。”絲柯克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影響,對著幾人說道:“我不過是閉關修煉了一段時間,沒想到師父的寵物居然和徒弟打起來了。”
“雖說早有預料,但他們的碰面比我想象的早了些,真是失誤,回去就自罰揮劍三百萬次吧。”絲柯克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我不是都和你說了達達利亞在找這條大鯨魚了嗎?”符景說道:“你這個節骨眼還閉關?”
“有所感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樣吧。”絲柯克看向符景:“我再加一百萬次。”
“剛才那種力量……她是甚麼人?”那維萊特看向符景,既然兩人認識,那還是問符景的好。正如派蒙所說,符景作為隊友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絲柯克,達達利亞的師父。”符景解釋道。
“但按照‘公子’之前對絲柯克的描述,她應該是一個話很少的人才對吧?”派蒙問道。
“我不過是對弱者沒有話說而已,你們在不依靠‘世界之外的力量’的情況下,可以擊敗吞星之鯨,所以你們擁有和我平等對話的資格。”
很顯然,絲柯克沒有把符景那微不足道的“支援”算在裡面。
畢竟她很清楚,像符景這種強者,要真的出手,自己到的時候估計只剩下烤魚架子了。
“究竟是甚麼人,將吞星之鯨作為寵物?”空問道。
絲柯克點頭道:“我認同你的看法,用星球胎海來養育吞星之鯨這樣的寵物的行為,怎麼看都很怪異。力量不在一個層次,互動性差又貪吃,還需要犧牲徒弟的時間來進行看管……只有觀賞性的確還不錯。”
“不管怎麼說都不是一隻合格的寵物。好在,現在麻煩被他砍了,和我也沒關係。我不用管了。”
說罷,她還看向符景,似乎帶著感激之情。
“絲柯克女士,我覺得你搞錯了重點。”派蒙說道。
符景也點點頭:“最關鍵的不應該是它不能吃嗎?白長那麼大,一點用沒有。”
“重點是這個嗎?”絲柯克問道。
“不是啦,重點是這個‘寵物’差點毀滅了一個國家!那麼你的師父,也就是公子師父的師父……到底是誰啊?”派蒙連忙說道。
“原來你們不知道……抱歉,我一直是以你們瞭解他為前提在聊天。”絲柯克解釋道:“他是蘇爾特洛奇,也就是剛才說的‘極惡騎’。”
“誰?”空有點迷茫,好像沒聽過這個人。
“沒聽過的名字。”那維萊特也表示沒聽過。
符景笑道:“你師父的知名度不行啊!”
“那該怎麼表述呢……”絲柯克有點苦惱:“那‘預言家’維瑟夫尼爾?‘黃金’萊茵多特?”
“萊茵多特!我知道,是魔女會成員,阿貝多的母親!”派蒙接上話茬。
“哦,你們知道這個名字。這些稱號和名字都是我從師父那裡聽來的,其實我也不認識他們。”絲柯克說道:“總之我師父就是和他們類似的人,追求某種極致的存在。”
“等等,你剛才是不是還說了個甚麼‘預言家’來著……?我好像聽漏了……”派蒙撓撓頭,有點記不太住名字。
“比起這個,我認為我有必要儘早提醒你們……”絲柯克說道:“剛剛吞星之鯨與你們戰鬥的時候,幾乎用盡了它的全部力量。這般翻湧的水元素力,星球的深海是難以消化的。理論上說,陸地上的楓丹現在應該已經一團糟了。”
“換一種說法來講,你們一直以來所擔心的那個‘預言’,此刻應該已經上演了。”
“甚麼!?”派蒙驚訝道,她還以為解決了吞星之鯨預言就已經解決了呢!
“這沒甚麼好驚訝的,派蒙。”空說道,他現在已經有點理解了,預言必然會上演,但結果會如何,在神明視線的死角中,那一線生機……
“沒關係,芙卡洛斯她……已經騙過了‘天理’。”那維萊特低下頭,輕聲的說道。
…………
楓丹的陸地上,芙寧娜坐在神座之上,感受到整個歌劇院的震動,藉著高處的窗看到外面,汪洋席捲,淹沒了整個楓丹。
她一時失神,無力的跌坐在了神座之上,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手上被捏得緊緊的水晶之上。
結果,預言還是上演了嗎……
“最終,所有人都會溶解在海里。只剩下芙寧娜自己,在神座上哭泣,至此,楓丹人的罪孽才得以洗刷。”
想到這裡,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像是要把五百年來的委屈全部發洩,芙寧娜放聲哭了出來……
水上,一艘標有愚人眾標誌的巨大貨船之上,許多人在高呼花凪小姐的名字,同時還不忘幫助拉起那些落在水中的人。
刺玫會和壁爐之家的成員,乘著小船和魔術口袋,也在積極參與著救助工作,娜維婭臉上帶著笑容,身後的西爾弗和邁勒斯拿著望遠鏡,眺望著有那些在水中的人們。
深水之下,洶湧著的浪花之中,一艘巨船也破浪而出,萊歐斯利揮手指揮著船員開展救援,船上的一切都是為了救難而鑄,讓整個搜救過程無比順利。
同時也因為楓丹人基本都善水性,因而這場來去匆匆的災難,造成的傷亡達到了最小。
雨過天晴之後,水位也慢慢回歸正常。
芙寧娜聽到了有人的聲音,雙眼紅腫的她顧不上形象,衝到了歌劇院外。
踏著還帶著水漬的道路,聽著楓丹的子民們在放聲歡呼,她有些不敢置信:“預言……是假的?”
她一步踏出,刺目的陽光鑽入她的眼中,她下意識抬手擋住,手中一直緊緊捏著的水晶接觸到陽光,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而後再次響起熟悉的聲音,只不過,這一次再不是那句固定的話語,而是:“不要悲傷,不要流淚,你已經做到了,現在,好好休息,好好享受你的一切吧,芙寧娜!”
鼻子再次泛出酸意,微風吹過,視野開闊,芙寧娜抬頭看去,水將一切洗的纖塵不染,雲彩消散,陽光拂過楓丹,海鷗啼鳴著,預示著新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