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些甚麼嗎?”面對僕人的這番話,符景開口問道。
“這取決於你。”僕人端著茶悠閒的喝著:“如果你不願意說,也可以保持沉默。”
氣氛僵硬了一秒,也就是這個時候,符景知道了為甚麼僕人會一大早邀請自己來參加這個只有兩個人的茶會。
僕人似乎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開口道:“說起來,我似乎還沒有真正瞭解過你,介意和我說說你的事情嗎?”
“你想從哪聽起?”符景問道。
“就從你和那位旅者相識的時候吧。”
“……”
…………
“這裡有個隱蔽的房間,趁他們還沒追上來,快進來躲躲!”派蒙對著芙寧娜說道。
芙寧娜感到疑惑,她此前也來到過白淞鎮,但沒有印象這裡有這麼一個隱蔽的房間,難道是新建的?
“快點,他們要追上來了。”派蒙催促道。
芙寧娜也沒多想:“好吧好吧,是個不錯的主意,我讚許你們的智慧!這就來!”
進入房間不久後,地面產生了顫動,讓三人臉上都多了幾抹驚疑。
“怎麼回事?這震動……是地震了嗎?”芙寧娜問道。
空嘆氣:“可能是新的災害出現了吧。”
派蒙點頭附和:“嗯,上次白淞鎮出事的時候,好像也出現過類似的地震呢。”
“居然……又出現了嗎?”芙寧娜擔憂道,眼中的神色如同破碎的水花,盪漾出不安和迷茫。
安撫過後,芙寧娜的精神稍稍放鬆,空才趁機,和芙寧娜聊著天,想要引導她,說出事情的真相。
…………
“花凪,歌劇院裡面已經開始聚集起人了,符景大人說的審判水神的時刻,好像真的要來了!”希墨落在了花凪的肩膀之上述說道。
花凪點點頭,將自己的狐狸頭套摘下來:“那我們也開始吧,希墨,辛苦你去宣傳訊息嘍,就說花凪小姐,將在這裡,舉辦一場臨時的粉絲見面會!”
“嗯,交給我吧!”希墨飛向高空,將早就準備好的宣傳海報,自高空向下灑去。
“我說,我們這樣瞞著空和派蒙他們真的好嗎?”莫娜邊問,邊用水元素幫助花凪塑造出臨時的舞臺。
“符景大人說了,我們這不叫瞞著他們,只是他們自己沒問而已。”花凪笑道:“而且,他們也瞞著我們其他的事情不是嗎?”
“好吧好吧,我真的是上了賊船了。”莫娜碎碎念道,但手上的活一點沒有停歇。
…………
“真是難纏。”葉清禾喘著粗氣,看著旁邊身上魔王武裝都開始碎裂的公子問道:“執行官,你還行不行,扛不住就去休息,接下來交給我就行。”
“有這說話的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麼攔住它,我能感受到,它離陸地上面更近了!”公子回答道。
“真討厭這種有空間能力的對手啊!”葉清禾啐了一口,再次握緊長槍,藉由著兩種元素力的加持,奮力擲出,將上浮的鯨魚再次攔住。
“來戰第二回合!”她大聲斥道。
似乎也惹怒了這頭大魚,它怒吼一聲,張開巨大的嘴巴,裡面像是有這漫天的星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二人包裹,吞食了進去。
…………
“然後就是和你,以及少女的相遇了,後面的事也不用我多說了吧?”符景說道。
“真是波瀾壯闊的旅途啊,如此精彩,寫成小說也不為過。”僕人讚歎道。
“謬讚了。”符景說完,也頗為感慨的靠在沙發上。
“你為何旅行?”僕人問道。
“只是不滿意有些被稱為命運的東西,所以想稍微改變些甚麼而已。”符景說道:“命運,很殘酷啊。”
“就像是困住鳥兒的樊籠。鳥兒生來就要飛翔,卻被套上名為命運的囚籠,連展翼都做不到,只能在籠中啼鳴,試圖引起他人注意,解救自己。”
“但過路的人們啊,卻開口說了一句:‘真是悅耳的鳥鳴’,旋即大加讚賞。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鳥兒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僕人點頭:“圈養在囚籠中的鳥,就是這樣的命運,無形之中,又是一個枷鎖。”
“也因此,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忘記了一個問題。”符景說道。
“甚麼問題?”
“鳥,為甚麼會飛?”
…………
“既然你不需要分擔,至少還可以選擇傾述。我是‘見證者’,對我傾述就好。”空說道。
“‘見證者’……對哦,聽說你是從星海之外來到提瓦特的吧?也就是說你從來都不屬於這裡……”芙寧娜喃喃自語:“假如提瓦特的一切是舞臺上的戲劇,那麼你僅僅是歌劇院中的‘觀眾’,對嗎?”
她有點激動,急切的想要求證。
“如果是你的話……”似乎是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她沉吟著,低頭思考著。
她想要開口,但胸前的水滴狀藍色寶石閃爍了片刻,她也隨之愣神,最終甚麼也沒說。
與此同時,整個房間發生了劇烈的顫抖,而後像是盒子一樣被開啟,她和空以及派蒙三人,就這麼出現在了歌劇院的舞臺之上,直面了臺下的所有觀眾。
林尼向著臺下脫帽鞠了一躬,說道:“觀眾們,我的暖場表演已經結束。接下來,可以開始對神明的審判了!”
芙寧娜也瞬間明白了,一切也不過只是戲劇而已,她將原本的自己再次打包送回內心深處,臉上展露出笑容,神明芙寧娜再次上線:“原來是這樣……嗯,我讚許你們為了‘戲劇性’而做出的努力。”
而自己被欺騙和背叛的苦楚,被這輕輕一笑,送入了無人知道的角落。
…………
“鳥為甚麼會飛?”僕人張開手:“很富哲學的問題,那麼,答案是甚麼呢?”
“每個人有自己不同的答案。而我從一開始就說了,鳥生來就要飛翔,也必須要飛翔。”符景站起身回答道:“但飛向何處,如何飛,不是我該操心的,我只是想要撕碎那困住鳥兒的樊籠,讓它們有機會飛向高空而已。”
“而現在,你在這拖住我,毫無意義。”符景看向僕人:“若我想走,你又當如何呢?”
僕人也站起身,手中出現了一柄紅色的長槍,認真的回答這個問題:“我會盡可能的,攔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