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塞勒先生,現在是對你的指控,需要你提出的是反駁的觀點。”那維萊特反過來提醒道。
“啊,但我覺得娜維婭說得很好啊,她說的這些,我也沒聽到甚麼直接指向我的內容……”瑪塞勒說道。
“那、那我來問吧。主要有兩個問題……”又是芙寧娜,她開口問道:“第一,你說的這些推斷,有沒有證據能夠支援呢?”
“暫時……沒有。”符景說道:“但可以循跡求證,根據我們的推斷,逆向調查當日或者那段時間失蹤的人,會有所收穫的。我相信,警衛隊應該不會把一個人失蹤的事情糊弄過去吧,所以肯定會留有相關記錄。”
芙寧娜點頭:“我同意。那維萊特,我覺得這是很可靠的調查方向。”
芙寧娜說完之後,諭示裁定樞機的指標竟然就已經開始向著娜維婭和符景這邊偏了過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觀眾們,甚至瑪塞勒都沒覺得有甚麼問題,但工作許久的那維萊特卻察覺出異樣,諭示裁定樞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開始偏向才對啊,到底是……
想著,他看向芙寧娜,但芙寧娜的表情告訴他,她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勁。
“怎麼感覺芙寧娜的狀態和平時不太一樣?是你的緣故嗎?”娜維婭小聲說道。
“我說過的。”符景回答道:“不要小瞧你們的神明,芙寧娜,比你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我還有一個問題,和後來決鬥的事情有關。倘若真相如你們分析的這樣,”芙寧娜看向娜維婭:“那為甚麼卡雷斯先生不抗辯呢?直接說出有人溶解了,至少也有在審判中對抗的餘地啊?”
“娜維婭。”符景開口道:“這個問題還是你來回答的好。”
娜維婭深吸一口氣,將情緒稍微壓制住,這才開口,緩緩將自己父親的期望和擔憂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卡雷斯先生是故意尋死的?”芙寧娜問道。
“是的。”符景回答道:“據種種現象表明,卡雷斯先生的的確確已經心存死志,因此才會帶著榮耀選擇了決鬥。”
“這一點,對於一個真正的戰士而言,戰鬥,更何況是決鬥,是可以真正的進行心與心之間的溝通的。”符景看向芙寧娜身邊的克洛琳德:“所以,那邊作為當時的決鬥代理人克洛琳德小姐,你應該對卡雷斯先生當時的心境,有所察覺吧?”
“嗯……”芙寧娜看向克洛琳德:“所以,決鬥的時候,你能察覺到卡雷斯先生在尋死嗎?”
“是的,我可以!”克洛琳德回答:“……我以決鬥代理人的身份與名譽起誓,卡雷斯先生並沒有想要活下來的打算。”
“既然這樣的話。”芙寧娜站起身:“我沒有其他疑問了。看來過去的那件事真的有重新調查的價值……”
“我也贊同。不過娜維婭女士,符景先生,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這個案子與你的指控者的關聯性在哪裡。”那維萊特看向兩人開口問道。
“當然有。”符景開口道:“當然,此間所有的敘述,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消失的第三人,確確實實存在。”
“首先,在三年前的案子中,幕後的真兇,想要殺死的人是那件案子的死者雅克,還有卡雷斯先生,所以需要聽到兩聲槍響才動手。需要把時機把握得這麼精準,兇手必須在現場。而你,恰恰是符合這一條件的人選!”
瑪塞勒自然不會放過這漏洞百出的所謂“關聯性”,一頓劈頭蓋臉的述說,還提到自己來到楓丹的時間與失蹤案發生的時間相錯開,根本不可能是犯人。最後甚至還作為長輩指責起了娜維婭的不是。
這個過程,他的話受到了觀眾席上的人一致的認可,聲音明顯都偏向被自己他疼愛的侄女懷疑的伯伯身上了。
只有那維萊特,依舊覺得奇怪,諭示裁定樞機,居然在中間的時候就不動了,任由瑪塞勒怎麼說,觀眾怎麼認可,都沒有偏向瑪塞勒那邊!
這絕對有問題吧!
符景沒有聽太多長輩的發言,見瑪塞勒意猶未盡還想說的時候,他打著哈欠,終於還是打斷了他的話:“長輩的訓斥還是暫停吧,這裡是法庭,不是你家,我又沒有說只有這個證據。”
“甚麼?”瑪塞勒咳嗽兩聲,扶了扶眼睛:“那你說說看吧,我只想說,清者自清。”
看著他一副偽善的面孔,符景清了清嗓說道:“據我調查,瑪塞勒先生,前些年流行的成癮性飲料,樂斯,主要製作的源頭,就是你吧?”
“甚麼?!”此話一出,頓時激起千層浪。
娜維婭皺了皺眉,這個她這邊可還沒有調查出證據。
“而一直調查著‘樂斯’的卡雷斯先生,自然就是你的眼中釘肉中刺,這才是你的動機!”符景繼續說道。
“一派胡言,你這是在扭曲我和卡雷斯先生的友誼!”瑪塞勒大聲說道。
“別急啊,我這不是還沒拿出證據嘛。”符景這麼一說,瑪塞勒也沒有那麼緊張了,對啊,他還沒有證據……
然後就見符景從自己身後的袋子裡拿出了一份資料:“當然,相關證據都在這裡了,三年前,隨著卡雷斯先生事件的結束,樂斯也在大眾面前消失,但實際上,在暗地裡,還是有偷偷進行售賣,只是相對的更加隱匿了起來。”
“當然,這種灰產別人查不到,愚人眾要查,輕輕鬆鬆,我們對比了你們卡布裡埃商會和北國銀行的借款以及補款,再對比市面上樂斯的相關售賣。可以清清楚楚的發現,二者幾乎一模一樣!”符景說罷,手中資料一甩,跨越十數米的距離,精準的落到了瑪塞勒面前。
“因為‘樂斯’家破人亡之人,因為少女連環失蹤案痛失至親之人,因為正義感而糟害之人。我的腦中浮現出無數的名字,在座的各位腦中也有閃過的名字吧!”娜維婭大聲說道。“你想到了甚麼呢,瑪塞勒?”
瑪塞勒手捏得發白,看著地上的資料呼吸有些不均。
“是‘瓦謝’嗎?”符景開口道。
一聲驚雷,讓瑪塞勒回神,猛地看向符景和娜維婭兩人,他們為甚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