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丹庭。
“雖然很好奇後面的劇情,但我們還是先去那維萊特那邊看看吧,先把眼下需要調查的線索查清楚再說吧!”派蒙說道。
空點點頭:“說得對,等這件案子結束後,我們再好好看符景寫的小說。”
符景笑了笑開口:“那到時候你們得去攤位上買了。”
幾人有說有笑的向著沫芒宮走去。
符景落後幾步,對娜維婭說道:“娜維婭小姐,別對那維萊特先生抱有太多偏見,他那個位置,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想象中輕鬆的。”
“你怎麼會……”
“那場庭審,毫無疑問是那維萊特先生作為審判官,加上你這一路的沉默,我還是看得出來的。”符景解釋道。
“謝謝你,符景先生。沒關係的,我知道你的意思。”說罷,她撓撓頭:“哎呀,情緒低落被看出來了呢,接下來可要好好打起精神才對!你們兩個,等等我!”
娜維婭恢復開朗的笑容,興沖沖的向著空和派蒙的方向跑了過去。
“等一下,幾位有何來意,最高審判官大人正在辦公。”一個美露莘攔住了他們的腳步,開口說道。
派蒙點點頭:“唔……這裡守衛果然嚴密呢。那維萊特那裡的檔案一定很安全。”
“那個,我們來找那維萊特有事,我們是他的朋友……”派蒙又對著美露莘說道。
“我們這裡可不會講甚麼身份地位親戚關係之類的,規則不能破壞。”美露莘沒有理她。
娜維婭笑了起來:“嗯,你看,確實讓人放心。”
“幾位若是來戲耍我的話就請回吧,我們都很忙。”美露莘說道。
這會符景才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塞德娜小姐,是我,昨天在歌劇院和那維萊特先生說過要調查‘少女連環失蹤案’的,我這是來找他查點資料的。”
“哦!是符景先生,原來是你們!我說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呢!”塞德娜恍然:“那維萊特大人就在裡面,你們請進吧!”
“多謝!”娜維婭笑道。
來到那維萊特的辦公室前,符景莫名的有種去班主任辦公室的錯覺,下意識的整理了衣服,這才敲響了門。
“哪位?”那維萊特的聲音傳來。
“是我,符景。”符景中氣十足的回應道。
“符景先生,請進吧。”
幾人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那維萊特面色不改的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
“那個……打擾了,那維萊特先生。”派蒙和空打著招呼。
娜維婭心情複雜的看向那維萊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多說甚麼。
“那維萊特先生,說好的,我可以來查關於失蹤案的線索。”符景笑著說道。
“當然,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那維萊特就像個人機客服,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娜維婭走上前:“我們需要查一個名字,叫‘瓦謝’。他很有可能是少女失蹤案的目擊者,我想會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那維萊特沉吟片刻:“這樣啊,好的,請你們稍等,我來查閱檔案。”
說罷,那維萊特走向整理的井井有條的書櫃,開始翻閱起檔案來。
覺察到時間可能不會短,符景來到一旁的桌子旁,拿出空白的紙和筆,開始撰寫起小說的新章節,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至於其餘三人,就顯得有些無聊了。
過了許久,那維萊特才終於放下資料,來到幾人面前:“非常遺憾。我十分確定近些年所有的案件中都沒有涉及過瓦謝這個名字,無論是檔案裡,還是我的腦海中。”
剛才娜維婭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已經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了,發現沒有後,都有點懷疑自己記錯了,這才去查的檔案。事實證明,他記性不差。
“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嗎……”空有點失落。
“那該不會只是你昏睡過去做的一場夢吧?”派蒙看向空問道。
“不可能。”符景說道:“宓姒也看到了,怎麼可能是假的?”
“是嗎……”娜維婭心情變得低落:“好吧,謝謝你,那維萊特先生,我們回去了。”
“嗯……”看著娜維婭的表情,那維萊特似乎想說些甚麼,但撲克臉上擺不出任何表情。
看著幾人逐漸走向門口,那維萊特才開口道:“娜維婭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的父親卡雷斯先生是非常優秀的人物,他的死實在令人遺憾。”
他是真的這樣感覺,但奈何一臉撲克臉,再加上說話跟捧讀似得,任誰來都覺得像在陰陽怪氣,更不用說娜維婭現在心情十分糟糕了。
果不其然,娜維婭止住了腳步:“那維萊特先生,這算甚麼?”
“對我的同情?安慰?還是如你所說的‘遺憾’?不……都不是,我聽得出來,你的話語里根本沒有帶著任何感情,你不過是覺得此時此刻應該這麼說而已。”
那維萊特沉默不語,他對於人類的情感,確實還是無法深刻理解,只能低頭不語。
娜維婭走到他的面前:“就像當時,我父親他已經登上了決鬥場,我不顧守衛的阻攔,來到這裡找你,你分明告訴我你也覺得案件仍有蹊蹺,卻依舊默許了決鬥。在你的眼裡,生命的價值根本比不上你手中那些無情的規則和律法吧?”
“娜維婭……”派蒙小聲的說道。
娜維婭宣洩著,絲毫沒有給最高審判官好臉色。
她的眼中氤氳著淚花:“……如果你真的沒有感情,就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我來告訴你真正的‘遺憾’是一種甚麼樣的感情!”
空氣再次沉默,符景耳朵動了動,聽到外面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對不起,娜維婭小姐。”他依舊這般回答。
似乎是真拿眼前的人機沒甚麼辦法了,娜維婭擦了擦淚水:“你和他果然很像,和我那個老爹,心裡總是壓抑著很多東西,永遠不願意和別人講。明明感受得到很多事,又從來不去表達。算了,反正世人皆知最高審判官的冷漠。對不起,對你發了無端的脾氣。”
說罷,她回頭看了眼符景,似乎是感到抱歉,明明進來之前符景還特地說了那些話,自己卻還是情緒失控了。
“你們先離開吧,我和那維萊特先生說幾句話。”符景說道。
等到他們離開了辦公室之後,符景才看向那維萊特。
他還是站在原地,像是小學生被罰站一樣,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唯一讀得懂的,可能就是他有些“不解”吧。
意識到還有人在這裡,他抬頭看向符景,依舊捧讀:“符景先生,你想和我說甚麼呢?”
“嗯……”符景原先想了很多,但好像也沒有必要說了,聽著雨聲變大,符景輕聲開口道:“水龍水龍,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