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這就是……線索嗎?”派蒙不知道他們現在這樣算是羊入虎口還是自投羅網,總之,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悠閒的在愚人眾的地盤喝茶……
“我是至冬的勳爵,就是執行官來了都得看我的臉色。而且,你們不是和達達利亞認識嗎?怕甚麼?”符景無語道。
娜維婭則是保持住了大小姐的風範,一點都沒慌了陣腳。
“尋雪爵大人,歡迎您的到來,我是這裡的負責人,阿徹·威斯布魯克。”阿徹來到符景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但見符景手裡拄著一把不知道甚麼時候拿出來的手杖,一直點著地,也不說話,他愣是沒敢抬頭。
“符景這是做甚麼?”派蒙小聲的問身邊的人。
還是西爾弗和邁勒斯有經驗,小聲的向著派蒙解釋道:“符景先生這是在樹威呢……”
阿徹只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久,但實際上他保持這個動作也才一分多鐘。
符景的手杖不再維持一直輕點的動作,而是用力的砸了下來:“阿徹,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阿徹立馬起身,露出笑容:“當然可以,尋雪爵大人,不知您這麼晚來造訪,是……”
“你知道嗎?”符景手撐著手杖,笑道:“我剛才被刺殺了。”
阿徹覺得自己這麼多年努力爬到這個位置,這麼多年的血和淚,還有自己的生命,在知道這件事之後都像奶油般化開了……
他有點脫力的跪了下來:“大、大、大人,我,我現在就讓人去,去……”
去做甚麼?
尋雪爵大人能坐在這裡,就證明他躲過了這次危機,這會應該是來興師問罪來了,但這和自己有甚麼關係啊?你又沒說你來了!他有些崩潰,這個時候他應該好好睡覺迎接美好的明天才對,為甚麼大晚上的要受這種罪啊!
“嗚哇,感覺符景現在好像一個壞人……愚人眾也挺可憐的。”派蒙又說起了悄悄話。
空無奈的笑了笑,點了點頭,而後看向符景,對他說的那句話,有了更深的瞭解了。
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別這麼慌,我又不是來找你索命的。”符景說道:“我在吃飯的時候,就有人在飯菜裡下毒,我要你去那家飯店找找線索,這應該不難的,對吧?”
“是是!”阿徹鬆了一口氣,擦了擦汗回答道:“我這就安排人去徹查!”
“嗯。一定要找到線索哦,不然,我就送你去見第八席執行官哦。”符景輕聲說道。
第八席!還好不是第二席,那還有救……
等等,第八席不是女士嗎?
“大人,您說的是,第八席,女士大人?”阿徹不確定的問了一嘴,而後嚥了咽口水。女士不是死了嗎?!
“沒錯啊,席諾拉。”符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所以一定要找到線索啊!”
“是,是!”阿徹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他覺得自己的生命這會有點要化開了。
事情安排妥當,符景這才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怎麼樣,這不就能順著線索挖下去了嘛。”
“線索的事先放一邊,我說,要是找不到,你不會真的把他……”派蒙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開個玩笑而已,而且你們不是最看不慣愚人眾了嗎?”符景反問道。
派蒙撓撓頭:“好啦,我承認愚人眾也不都是壞人啦,就是,不知道為甚麼,提到愚人眾,總會把他們往壞上面想……”
“這就是你想說的‘立場不同’?”空問道。
“沒錯。”符景點頭道:“你們看到的很多愚人眾,仗勢欺人,壞事做盡,而且還總膈應人。但有時候,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他們做了那麼壞的事,其實是因為上面那頭,有更壞的人壓著而已。”
“但你這樣施壓,他們不就會用更極端的方式向那家餐廳……”派蒙有點擔心道。
“你真的以為那家餐廳是無辜的?”符景看向她問道:“兩杯楓達,精準的出現在餐桌上,一杯給娜維婭,一杯是空的。其他人,都沒有……這是為甚麼?”
“這……”派蒙不明所以。
“說明他們想殺的只有空和我!”娜維婭說道。
“沒錯,他們不敢動愚人眾,因為他們知道,愚人眾可以栽贓陷害,但絕對不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符景說道:“而如果你們在和愚人眾吃飯的時候,溶解了。不管最後情況如何,最先開始給到壓力的,肯定是愚人眾這邊,只要一點輿論的導向,愚人眾就會瞬間成為‘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兇手。”
“但那間餐廳,我從小就去過的……”娜維婭還是有點不能接受。
“熟人相關的店?”符景笑了笑:“放心吧,我會通下氣的,在楓丹的地盤,愚人眾也不會做違法的事情。同時我再給你上一課,有時候,為了利益,熟人也可以給你兩刀!”
“被你這麼一說,我都覺得有點可怕了……”派蒙縮了縮脖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睡覺嘍,享受一下愚人眾的貴賓級服務,今晚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再開始正式的調查,如何?”符景提議道。
很快,在符景的安排下,連同娜維婭一起,一行人就霸佔了這個公館。
“對了,娜維婭小姐,有沒有興趣聊一聊關於你父親的那件案子的‘隱情’呢?”符景問道。
“符景……”派蒙知道事關娜維婭父親,這會也不想說非要提起這件傷心事。
“還是讓我來解釋吧。”邁勒斯開口。
“不。”娜維婭打斷道:“不,事到如今我沒必要逃避這個話題,作為搭檔,這也是我希望他們能夠了解的事。還是我自己來說吧。”
娜維婭將自己知道的悉數告知,引來了眾人唏噓。
“這其中一定有甚麼蹊蹺。”空聽完說道,這是他的第一感覺,總覺哪裡有很重的違和感。
“你們也都知道,在那場決鬥之中,作為卡雷斯先生的對手,就是克洛琳德小姐。後來,克洛琳德小姐還說,在決鬥剛開始的時候,卡雷斯先生就說……希望可以拜託她照看下娜維婭大小姐的安全。”邁勒斯補充道。
“也就是說,他確實是有意要死在決鬥中的!”空眉頭皺得更深了。
“和我想的差不多。”符景開口道:“卡雷斯先生,絕對是發現了甚麼。嗯,有可能,真相就在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更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