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善宮。
“呼,這麼大的響聲,符景應該和阿扎爾打起來了吧?”派蒙看著空說道:“我們趕緊去叫醒納西妲吧!”
“嗯,這裡交給我們。”段宓姒手持冰劍,帶著賽諾一起和六隻碎星巨蟲酣戰在了一起。
在花神之舞結束之後,花凪撤去,安全得到保障之後,距離最近的段宓姒就立馬進來幫忙,這是已經提前安排好了的。
更不用說花凪已經被迷思注視了,自保能力肯定是有的,她自然是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走。”葉清禾揚了揚手中的鑰匙:“找到了,跟我來!”
本身時間並不算充裕,空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在關自己的地方找到成功和納西妲連線上的地方,戰鬥就已經打響了。
“我們直接去淨善宮,那裡訊號肯定好!”葉清禾說道。
“清禾小姐!”派蒙興奮道:“你們那邊順利嗎?”
“嗯,都已經解決了,雷電歸巽和艾爾海森已經和大巴扎的人一起疏散居民,遠離教令院了。”葉清禾邊走邊解釋:“接下來只要把小吉祥草王救出來,計劃就能推進到下一步了!”
“有花凪在,疏散工作應該不難。”空笑道。
走出教令院,卻見身穿一身和納西妲一模一樣的服裝,頭上還帶著白色假髮的希墨一臉不悅的站在門口:“你們終於來了,慢死了!”
“多虧你了希墨!”空憋著笑說道。
希墨沉著臉,沒辦法,全部人當中她的身高確實和納西妲很像,這是一個危險的工作,符景不希望讓民眾返險,希墨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好了,我們儘快。空,抱著派蒙!”希墨沒再廢話,先是變成烏鴉,而後化為了一身黑金色的斗篷,附在了空的身上,葉清禾則是依靠迷因的力量,直接寄託在空身上。
雷電閃爍,片刻間,他們已經來到了淨善宮之前。
“小心,這裡面應該也有蟲子,到時候交給我和希墨,你們專心喚醒納西妲!”葉清禾叮囑之後,推開淨善宮的大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長廊和牢籠,空曠的淨善宮內,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被囚禁在那方寸之間。
在他們剛剛踏步進入的瞬間,嗡鳴聲響起,蟲群飛落,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向前,身後有我們!”葉清禾喝道,曾經統領一軍的氣勢再次浮現。
長槍一動,一己之力便攔下了超過一半的蟲子。
空回應著這份信任,來到那巨大的牢籠之前,身上佩戴的虛空終端閃爍著亮光,他沒有被外界干擾,把背後毫無保留的交給了葉清禾和希墨,自己則是閉上了雙眼,開始了與納西妲的意識連線。
漆黑,甚麼也沒有,只有納西妲孤零零的站在遠方,被一處無形的屏障擋住。
任由空奮力呼喊,聲音始終傳達不到她的身邊。
“是從甚麼時候?
……哦,對了,是從誕生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我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神明。
為此而不斷學習……
不斷傾聽民眾的心聲……
不斷找尋拯救世界樹的方法……
渴望追上那個身影。
追趕上大慈樹王的身影。
然而,我卻被禁足在淨善宮……
卻被賢者們創造新的神明來取代……
卻不得不將我的意識都封閉在無邊的黑暗裡。”
“納西妲!”空大喊,聲音卻還是無法穿透。
他回憶過去,咬了咬牙,手中元素收攏,匯聚於一點,想要打破屏障,然而卻像是無用功。
“這裡……好安靜啊。
這麼說來,我好像沒有好好聆聽過自己的聲音……
神明也有心聲嗎?
神明應該有心聲嗎?
我所做的都是正確的嗎?
我是不是……真的不被需要呢?
我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這裡,好安靜啊……”
納西妲依舊封閉了自己,這一次的自我封閉,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或許,自己就該這樣一直沉寂下去才好?
“既然你是‘智慧之神’,那些問題的答案,從一開始你就知道的吧?”另一道溫柔到不像話的聲音響起,讓納西妲倍感熟悉。
“你是……誰?誰的聲音……好熟悉……”納西妲感慨著,而後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過,你說的對。
我不要,再忽視自己的聲音了!”
隨著她的自我肯定,空手中的力道加重,屏障裂開了無數的裂痕。
“納西妲——!”
屏障碎裂,空心中一喜,但卻感受到身體失衡,還沒來得及高興,也沒來得及和納西妲說話,他就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居然倒在了地上,派蒙趴在自己的胸口處,像是受傷了。
“好險,剛才這個牢籠突然閃出好多雷電,我把你推開了,不然就倒大黴了!”派蒙解釋道。
毫無疑問,這是阿扎爾的後手。
空點頭,再看向納西妲,咬了咬牙,想要再次進行進行意識連線,但這次卻難以再次進入,蟲群的嗡鳴聲變大了,不知道甚麼時候,數量居然再一次變多了。
“是剛才那道雷霆喚醒的!”葉清禾咬牙道:“阿扎爾,手段倒是不少!”
怎麼辦?這個數量,葉清禾他們肯定沒辦法完全應對,咬著牙,他還是拿出了劍,選擇先削減蟲群的數量、
…………
“剛才,有甚麼人在叫我嗎?”納西妲睜開眼睛,一如既往的黑暗,甚麼也沒有。
“是空吧,他在叫你的名字。”符景的聲音響起,而後緩緩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納西妲看著符景,歪了歪頭:“是你叫醒了我嗎?謝謝你,可是,你怎麼會在這?”
“可不是我,都說了,是空叫醒的你。”符景笑道:“至於我為甚麼在這……還記得嗎?我問過你一個問題。”
納西妲想起來了,那時候他摸了摸自己的頭,於是她把手搭在自己頭上:“是那個時候……”
“沒錯,我只是一段記憶,也不知道外界發生了甚麼。”符景說道:“我只是來問你:你找到那個答案了嗎?”
“生命,因何而沉睡?我可不要你那些理性的回答,也不要甚麼科學的辯證,而是……”符景看著她:“你最衝動,最為直覺的答案。”
“嗯!”納西妲點頭,臉上終於帶上了幾分情緒:“為了千朵玫瑰帶來的黎明!”
符景一愣,笑了笑:“你該醒了,你的玫瑰,也需要你這黎明的光,照亮他們!”
“我知道了,不知道為甚麼,我現在可是非常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