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魂的攻擊還在繼續,但大部分都在符景控制的飛劍下擊潰,但數量還是太多了,在顧及到腳下陣法的同時,符景並沒有辦法完全避免它們對陣法造成的干擾。
抬頭看,上面已經能看到亮光了。
但底下的遊魂再次匯聚,像是一隻只巨大的陰影手臂,朝著他們襲來。
“斥!”符景大喝,風暴將遊魂彈開。
但這被牽扯的一會,也還是讓魈受到了影響……
隨著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靖妖儺舞的儺面,還是碎裂開來了。
與此同時,產生裂痕的,還有腳下的法陣。
“再這樣下去,你的力量會……”煙緋急道,但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魈不撐住,他們掉下去也會被遊魂湮沒。
魈再次注入自己的力量,但很顯然,已經接近枯竭了。
他抬頭看了看,很近了。又看了看幾人,伸出手,一握,眾人身上閃動起青色的風元素。
夜蘭頓時明白了他是甚麼意思。
但符景更快一步:“風頭可不能讓你都出了!”
他手中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出現了一柄長槍,向著眾人一揮,便把他們,乘著流風和手中的摘星矢,一起送了出去。
魈眼睛瞪大,看向符景,但卻只看見了陣法平臺碎裂後,符景被黑影遊魂,吞噬時的模樣。
“踏星!”
…………
黑暗之中,符景淡淡開口:“不用,我隨時能上去。”
說完,他身上的滿溢的巖元素和神力才緩緩消退。
符景看向周身環繞的遊魂們,笑道:“昔日的戰友們,即使死後仍然駐守此處,踏星游塵,今予你們解放,從此,此地無需你們再行鎮守,世間太平,當有你們之功!”
當然,遊魂們聽不懂,也不會放過符景。
此處空間錯亂,也不知道符景待了多久,當一切結束之後,符景長出一口氣。
一刀劃出,空間錯位,符景走出了地底。
…………
“怎麼會?”派蒙看著周圍的人,還有半跪在地面上的魈:“難道符景真的……”
“不行,踏星不可如此落下終幕,我需……”魈說著,還沒站起來就又倒了下去,被空手疾眼快的接住了。
夜蘭也皺著眉,沉默著不知道說些甚麼。
“開甚麼玩笑?”一斗大嗓門道:“那個忘川守,可不會那麼容易死在這裡,我不信!”
“魈……”空眼神中滿是落寞,有點悲傷。
“符景先生……”煙緋也很難過,明明一切都那麼順利,為甚麼還是會。
“你們得這麼想,如果我死了,那不就可以吃席了嗎?”符景說著,還咬了一口剛買的糖葫蘆。
“你在胡說甚麼啊,這個時候怎麼能說這個……”派蒙大聲道,然後看著自己面前的人:“符……符景?”
“嗯哼?”符景嚼著糖葫蘆,還在油紙中抽出一根新的,遞給派蒙:“要吃嗎?”
煙緋一眼認出這是璃月港街上賣得最好的那一家的糖葫蘆,驚道:“你怎麼在這裡?”
符景抬起頭,向某人點頭致意,那人似乎從愣神中恢復,笑了笑,扭頭走了。符景總會給自己帶來驚喜(劃掉),驚嚇。罷了,回去之後,也有一個驚嚇等著他呢!
“踏星!”魈也從宕機中回神,有點不可思議道:“這是怎麼回事?”
夜蘭也看向他,尋求答案。
“我不是說過嗎?”符景把手中的糖葫蘆交給派蒙,而後取出自己的刀:“我能劈開空間。”
“但是定位定我家門口了。”他又解釋道:“剛好那裡剛做好了一批糖葫蘆,我就買了一點回來,每人都有份哈!”
“真的是!”派蒙有點生氣道:“既然沒事就快說啊,害我們那麼擔心!”
“欸!”符景指著派蒙:“居然說我,你糖葫蘆沒了!”
“那,那,那不行!”派蒙急忙把手中的糖葫蘆收起來。
魈鬆了口氣,在他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嘴角已然是勾起一抹笑意了:“你無事便好。”
“欸,你算是欠我一命了。今後可不能再隨隨便便就想犧牲自己甚麼甚麼的了”符景拿過一串糖葫蘆遞給了他道。
魈點了點頭,看著那串糖葫蘆,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過去。
在閒聊之後,幾人也就相繼分開了。
之後,空跟著魈去往了銅雀廟,符景暫無啥事,而且還有最後的“東西”要交給魈,自然也就跟了上前。
但他沒有湊近,而是離得稍遠了些,靠在樹上靜靜等待著他們之間聊完。
當然,也順便聽著段宓姒說教自己……
他和段宓姒之間就是離得遠,也能透過類似心靈感應的方法彼此聯絡,就是遠了消耗有點大而已,而就在進入地下之後,這個聯絡就被切斷了。
現在重新恢復,自然是被一頓說。
還有一件事,這外界的時間流動果真與地下不同,符景都不知道在地下待了多久了,出來後,算上即將結束的今天,居然才過去了兩天!
似乎等了很久,符景把段宓姒哄好了,空和魈的談話也終於結束了。
魈了卻了心結,雖然臉上還是冷冰冰的,但終究還是少了一些陰雲。
“話說完了?”符景問道,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出來了。
魈點了點頭:“你……有事與我說?”
空也看向符景,有點好奇。
“你想一起聽?”符景問道。
“那我回避。”空聳聳肩。
“不。”符景又笑道:“沒關係,你想聽,便一起來吧。”
符景切開空間,帶著三人又換了一個地方。
是一處山洞,但與符景上次來相比,這裡竟然多了一點生活氣息,看來魈平時也會在這裡待一會。
而此處山洞,自然就是符景第一次為魈去除業障時的地方了。
“何事?”魈問道,踏星不會無的放矢,定是有甚麼要事。
符景沒有說話,而是慢慢走到前面,靠著一顆大石頭坐下,看向在前方擋住洞口微弱光線的魈。
一個羅盤和一柄劍柄悄然出現。
“記憶,神秘,交錯。”符景低聲呢喃:“【虛構史學家】”
魈不知道符景在幹甚麼,但卻覺得,在前方黑暗中的符景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下一刻,山洞中竟然有火光閃出,照亮了眼前之人,符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
倚靠著巖壁,四隻手臂有一隻已經斷掉了的……夜叉。
“浮舍?”魈不可置信的問道。
浮舍原先似乎是在休息,聽到有人的聲音,身體一顫,坐了起來:“誰?!”
但很快反應過來,捂著頭:“浮舍……浮舍?”
眼睛眨了眨,似乎有點看不清眼前之人,隨後好像想到了甚麼,抬起一隻手,伸向前方,問道:“是……金鵬嗎?”
…………
看著魈閉著眼,似乎有甚麼從眼角流下,空問道:“他怎麼了?”
“沒甚麼,想必是做了甚麼好夢。”符景鋪下軟墊:“走吧,讓他好好休息一會,我們吃飯去,我請客!”
(元旦快樂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