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後,趙子衿和嘉明默契的沒有多說甚麼,只說了符景很強大,輕輕鬆鬆的就帶他們擊敗丘丘人,清剿了丘丘人營地,所以他們才得以提前回來。眾人也沒有懷疑,等待著其他人回到營地。
等到所有人回來之時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鏢頭等人雖然驚訝於符景的實力,但也沒多說甚麼,領著隊伍繼續前進了。
接下來數天的時間,倒是一路無事,基本沒有甚麼大型魔物聚集地,很順利的到達了藥蝶谷附近。
“今晚我們在這附近休整,明日趕一趕,應當可以到達目的地。”鏢頭說道。
在眾人忙碌搭建營地的時候,符景卻起身離開了。
“符景先生你打算去哪裡?”王圍問道:“快到吃飯時間了。”
“不必準備我的份,我有一個朋友住在附近,我打算去她那裡取點東西。”符景這幾日對虛無的掌控愈發嫻熟,雖然還是三無表情,但已經不會再節省說話字數了。
“但是,這樣私自離隊不好吧……”王圍說的自然是他們作為冒險者的冒險委託,這樣顯得很不負責任。
“嗯,我是去拿一些能抵禦魔物的道具,也算是委託範圍內,你等會幫我解釋一下就行了。”符景說完,閃身消失於夜色之中。
“欸……”王圍看著符景遠去的背影,“我不太會說謊啊……”
“小圍子!”趙子衿一拍他後背:“你在幹甚麼呢?”
王圍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沒,沒甚麼。”
被趙子衿盯著看了一會兒後,王圍果斷繳械投降,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這樣啊,沒事,我們就說符景先生有點不放心,到周圍去看看情況了就行。”趙子衿拍著他的肩膀說。
“可鏢頭不是已經帶著人去周圍探查了嗎?”王圍反駁道。
“我們就這樣說就行了,而且符景先生不是說了嗎,他是去拿一些抵禦魔物的道具的,都差不多的。”趙子衿說著,拉著王圍走到眾人身邊了。
片刻後——
“符景先生也去周圍探查了?”嘉明沒有懷疑,“難道這附近真的有甚麼問題?”作為從小在這附近長大的孩子,他屬實有些不解。
“也?”
“尚志先生剛才也說要去周圍探查一下。”嘉明回答道。
王圍提出疑問:“可尚志先生不是和鏢頭他們一起的嗎?”
“沒有哦,今天他本來沒想去,但剛才好像還是按耐不住出去了,應該沒問題吧。”嘉明說道。
源尚志有問題啊,符景先生絕對是發現了追上去了吧。上官妙寒猜測,同時開口道:“以二人本事,不必擔心。”
“嗯嗯,妙寒姐姐說得對。”
此時符景這邊……
“奇怪,我記得奧藏山是在這邊的……”他看著重巒疊嶂的山嶽,沉默了。
要不先回去?他扭頭看向來時路,剛才是從哪來的呢?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就在他想宣告挑戰失敗切換回記憶命途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白髮的女子。
兩張三無的臉對視著,良久,申鶴才開口道:“踏星游塵真君,你為何會出現在華光林?”
“我是要去奧藏山的。”
“……”申鶴沉默了一會:“你迷路了嗎。”
符景沉默。
“我帶你去吧。”申鶴開口道。
之後申鶴在前符景在後,兩人相隔不少距離,一路沒有交談,來到了奧藏山。
“你是來找師傅的嗎?”在山腳下時,申鶴突然問道。
“嗯,來找她要點東西。她機關術研究頗多,應該有不少實用的小東西。”符景本就是打算來找一些可以用於防護的道具或者符籙的。
深淵法師出現,隨後又沒了蹤影,還有隊伍中有人心懷不軌。這些事碰一起,總會讓人擔心意外,所以符景特地來要一些道具,這樣就算髮生了某些預料不到的事情,至少也能保護住商隊的人。
“嗯,師傅就在洞府中。現在應該還在研究烹飪神機。”申鶴拿出一朵清心問道:“要吃嗎?”
“謝謝,不用。”符景禮貌回絕後,二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
到了半山腰的亭子處,申鶴伸手指了指前面:“那裡有一個深坑,小心莫要掉下去。”
符景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卻看到一個藍黑色的身影緩緩飄了出來。
“深淵使徒。”符景道。
“?”申鶴扭頭,也看到了那個藍黑色的水系深淵使徒,左手向前一捏,一道冰藍色的敕令被她瞬間凝聚在手指之間,右手虛空一握,息災出現在手中,直指深淵使徒:“來者何人?”
“我是深淵的侍者,我名嗤潮。”水深淵使徒倒是率先自我介紹道。
“能夠交流……真是神奇。”申鶴莫名發出感慨。
符景手握住刀柄:“深淵,你們纏著我的目的是甚麼?”
“那位大人,想要見你,符景。”嗤潮說道。
能知道他的名字元景並不意外,主要是嗤潮所說的那位大人,應該就是公主殿下了吧。念及此,符景開口問道:“熒找我有甚麼事嗎?”
申鶴見符景似乎和深淵使徒口中的大人物認識,而且對面也沒有表現出敵意,也就收起息災和敕令。
嗤潮卻嚇了一跳,語氣帶著震驚道:“你,怎會知曉公主殿下之名?!”
“少廢話。她找我幹甚麼?”
“我等只是遵照她的命令列事,但如若你當真能令星空動盪,那你應當於吾等是統一戰線的朋友,我在此邀請你加入我等。”嗤潮一陣慷慨激昂。
“沒興趣。”符景想要繞過他。
但卻又一次被攔了下來:“你已成為這片星空下的變數,如若你不能成為公主殿下的助力,那便會成為我等的敵人,你……”
符景沒有說話,而是微微的拔出渡魂,無色領域籠罩周身,莫大的死亡威壓令嗤潮感到來自靈魂的恐懼:“這……這股力量是……”
“滾吧。”符景收刀入鞘:“沒殺你算是給她一個面子,我對她的計劃,她的佈局毫無興趣。你也不要再來煩我,如果你再度攔我,我會賜你命死一刀。”
說完,符景和申鶴繼續上山,沒有再理會嗤潮。
而嗤潮,在冷靜許久之後,才以水刃劃開空間,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