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年拔刀突擊,眨眼間便出現在雷電將軍身前,隨著雷霆咆哮,一記斬擊朝著雷電將軍面門斬下。圍觀眾人響起不少驚呼聲,這少年的武藝,明顯早已躋身高手之列。
雷電將軍臉色沒有一點變換,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薙刀上挑,輕鬆寫意的接下了這驚鴻一擊。
紅衣少年沒有氣餒,一刀不中迅速抽刀回身,藉助雷電的極速,從另一個方向再次襲殺向雷電將軍。
叮——
刀劍的碰撞響起嗡鳴,雷電將軍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在他攻擊到達之前,就已經將薙刀架在那裡,反而讓他的攻擊顯得是為了砍在刀上而攻擊的一樣。
紅衣少年連退數步,雙手握刀,喘著粗氣,並不是因為疲憊,而是感受到這場戰鬥被支配的壓迫感,讓他難以呼吸。
但雷電將軍並沒有出手,而是靜靜等待著少年調整好狀態。
紅衣少年目光灼灼,壓力是他變得更強的動力,他收刀入鞘,雷霆環繞周身,摩擦空氣響“噼啪”之聲。
“以凡人之軀,竟然能透過神之眼如此熟練的掌握著雷元素。”有人驚撥出聲,“這個少年究竟是誰,擁有此等實力,為何籍籍無名?”
九條裟羅緊緊看著那道雷電,似乎也感受到其主人的意志,她緊握拳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神裡綾人同樣目光灼灼的看著場中那不屈的身影,良久吐出一口濁氣,道:“可惜了。”
八重神子變成了一個普通侍女跟在神裡綾人身後,看了眼場中的少年,轉而將擔憂的目光投向符景,他的狀態很奇怪,自今日醒來之後就一直讓人感覺到怪異,就像支離破碎的陶罐,甚麼也沒有剩下。
而符景,此時目光緊緊盯著場中對決的雙方,沒有說話,沒有情緒,正如八重神子感知到的那樣,甚麼也沒有。
“不錯的技藝。”場中,雷電將軍給予了少年此招以讚許,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全力攻過來吧,我會悉數接下!”
紅衣少年咧嘴一笑,果然武士只有在刀劍碰撞中才能對話,先前的攻擊,將軍大人已經能夠讀懂了,而自己嘛,則甚麼也沒有聽到,將軍大人此時,彷彿已經進入了“無想”的狀態了。
但也夠了,紅衣少年,只想讓自己的想法與雷電將軍知道,也想領教這武道的極致,其他的,無所謂了,就讓他任性一次,好好享受這場對決吧。
雷聲寂滅,太刀出鞘,萬籟俱寂,唯有刀劍碰撞。
紅衣少年的太刀再次與雷電將軍的薙刀碰撞,爆發出巨大的響聲,在相互碰撞的極點,還發出令人膽寒的吱呀聲。
儘管依舊被阻擋住,但雷電將軍卻不再寫意,雙手握住薙刀,這才用力將少年拋飛。
少年倒飛至邊緣,又滾動了幾圈,身上的衣袍滲出血漬,和地上的塵土混在一起,讓他顯得狼狽不堪。
少年沒有在地面躺太久,他艱難的拄著刀,站了起來,一口逆血噴出,卻又雙手握刀,面朝雷電將軍。
沒有人再度嘲笑他,他們知道,就算他們身處那個位置,也沒有人能比那個少年做的更好了。
而少年儘管狼狽,但他依舊微笑著,他相信他的意志已經傳達給了將軍。
誠然,他的意志雷電將軍已經知曉,但那也只在她追求永恆的心上蕩起一陣微小的漣漪而已,她,稻妻的神明,不會因此一人而動搖。
“只有這種程度嘛?儘管還算不錯,但還不夠。”雷電將軍薙刀向前一劃,空間似乎被劃碎,她的頭頂出現一個眼睛模樣的紫色印記,同時身後還出現了一圈散發著紫色微光的圓環。
“雷罰惡曜之眼,諸願百眼之輪。”不知誰低聲呢喃了一句。
隨著這兩樣事物的出現,空氣中的雷元素瞬間變得狂暴,就連少年腰間的神之眼也不斷閃爍著。
雷電劈落,少年及時躲開,但仍舊被雷電的餘威將左腳劈得焦黑。
但沒來得及慶幸,一種讓全場都感到壓抑的窒息感湧來,靈魂在咆哮著讓身體快速逃離,但身體卻在這種恐怖之中,不敢動彈半分。
隨著目光匯聚到雷電將軍身上,她早已飄至半空,一把由雷霆匯聚成實體的刀把自胸前出現,她將之握住,而後拔出,又是數道雷霆落下,彷彿末日降臨。
“這就是無想一刀……”紅衣少年神色激動的看著雷電將軍手中的刀,身體在抗拒與之對抗,但他還是咬著牙握緊了手中的刀,對向雷電將軍!
臺下的符景看著這一幕,才終於明白了八重神子所說的話,他眼神中恢復了一點神采,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自嘲般的搖了搖頭。
“勇氣可嘉,那麼,鬧劇結束了。”
雷電將軍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她高舉著刀,一刀砍下,無聲,真正的萬籟俱寂。
紅衣少年將刀橫放於身前,在雷光之中,扭頭看向了自己的朋友,他正一眨不眨的見證著自己的最後,紅衣少年咧嘴一笑,似乎說了甚麼,但符景聽不見。
也就在這時,在眾人都震撼於這一刀的時候,人群被擠開,一個白髮身影喘著粗氣,看見了自己好友刀被折斷,無力倒下的瞬間。
只覺的心臟驟停,他看向還在空中飄蕩的神之眼,有種想要衝上去搶走的衝動,就在身體即將行動的時候,有一道紫黑色的身影卻比他更快,那身影在少年於雷光中寂滅的地方握住,似乎將甚麼東西握在了手中。但也就是這一愣神,讓那枚神之眼被雷電將軍以神力攝入手中。
隨著雷光消散,眾人看清了他的樣貌,一個白色的宛如惡鬼般的面具覆蓋了他半張臉,一身紫黑色的衣袍,最顯眼的當屬他腰上背挎著的通體呈銀紫色的大太刀,正是符景。
“甚麼人!?”有人大喊道、
衝上臺的人似乎愣神了一下,而後才緩緩抬頭,沒有情緒,有眼尖的人發現,他如今的狀態,和雷電將軍何其相像。
他緩緩開口:
“故友炙熱的靈魂不能就這樣被你砌進那冰冷的神像裡。”
“把他的神之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