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菲爾戈黛特瞭然,又說道:“降魔大聖的蹤跡我並不知曉,或許你可以趁這段時間在這附近好好找找。”
菲爾戈黛特並不想和符景說明魈和望舒客棧的關係,這會給魈帶來麻煩,如果魈真想見這個年輕人的話,自己會現身的。
“這樣啊,不管怎樣,多謝老闆娘了。”符景自然知道菲爾戈黛特的顧慮,也沒有多問,道完謝就拿上鑰匙去房間裡了。
等到看不見符景的身影,菲爾戈黛特才後知後覺:“剛才他是不是又叫我老闆娘了?”
符景來到房間後,直接往床上一躺,早起加上趕路,讓符景很累,很奇怪的一件事,明明自己因為記憶命途的原因身體素質很強大了,但睡覺睡不夠還是會很累,某種方面和普通人一樣。
不遠處,荻花州。
一道裂縫在海面裂開,從中走出一個黑紫色的身影,如果符景在這裡,可以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一個深淵使徒,雷系的!
“就在這附近。”雷使徒揮揮手,裂縫變大,從中走出不少深淵法師,下令道:“去,找到目標,將之引來。”
深淵法師四散而去,雷使徒也悄然隱去身影,荻花州上沒有任何異樣,似乎甚麼也沒有發生。
正午,符景還在房間裡呼呼大睡。
望舒客棧的樓頂,空無人的頂部,一張桌子上有一份杏仁豆腐安安靜靜的躺著。
突然間,一陣迅風閃過,帶落了幾片綠葉。魈已經出現在了桌前,拿起勺子輕舀杏仁豆腐送入口中,享受著來之不易的閒暇時光。
但這種閒暇總是短暫的,杏仁豆腐還沒喝完,不遠處爆發出一陣異常的元素波動,別說是魈,就是沒有然後元素力的普通人,也能清楚的感受到異樣。
魈放下勺子,雙目一凜,儺面出現臉上,身影消散,只在原地留下風元素的點點微粒。
而某個在睡覺的人,也被這股異動驚醒,他並沒有睡爽,揉著惺忪的睡眼開啟窗戶看向異動的方向。
這個世界元素暴動的原因就那幾個,而且這是荻花州,沒有意外的話魈會過去處理,過去“巧遇”一下也是可以的。
“呵,沒有人告訴你打擾別人睡覺很不禮貌嗎?”符景自言自語道,像是在給自己找個過去的藉口。
他直接從窗戶跳下,張開他那飄飄忽忽的風之翼,晃盪著往異動方向飄去了。
魈這邊已經抵達了異動的地方,但卻只看到了幾隻正在挖地的丘丘人。
魈眉頭緊鎖:“剛才的氣息,的確是魔神殘渣的氣息,為何……”
一邊思考,一邊握緊和璞鳶謹慎的靠近那幾只丘丘人。
等到靠近了一定的距離後,那幾只丘丘人突然停下了動作,齊齊轉身看向魈,但卻沒有和平常一樣,“ya”的一聲就衝上來,而是就那麼靜靜的看著魈。
魈察覺到不對勁,想拉開距離,一轉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落入了包圍圈。
此時一個深淵法師飄出來,“桀桀桀”笑道:“降魔大聖,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你。不過除掉你,更方便我們的計劃。”
魈斜眼睥睨,淡淡道:“無趣。”
單手在面具上一滑,低喝道:“靖妖儺舞!”
而後高高躍起,狂暴的風元素匯聚於和璞鳶,而後猛的砸下,直接擊潰了魔物的包圍圈。
而後魈的身形如鬼魅一般穿梭在魔物之間,每次閃現,都會帶走一部分魔物的生命。
“不愧是降魔大聖,那麼這招如何?”不知從哪又冒出一個深淵法師,手裡輸送出一團黑氣,向著倒地的丘丘人體內注入。
魈慍怒道:“魔神殘渣!孽障!”想阻止深淵法師的行動,卻被餘下的魔物阻撓,沒法騰出手。
頃刻間,那些倒地的丘丘人,一個個身形膨脹變成了丘丘暴徒,而原本的丘丘暴徒,只是一個個披上厚重的巖盔變成了巖盔丘丘王。
魈沒有懼色,和璞鳶揮動,帶走身旁身下的魔物的生命後,徑直向著被複活的丘丘暴徒和丘丘王攻去。
被魔神殘渣復活強化後的魔物固然強大,但降魔大聖之名,也非虛傳的,一時間,就算有深淵法師在旁干擾,局勢也沒有佔據上風。
但隨著沾染上魔神殘渣的魔物,一個個再度死去,魔神殘渣之上的業障也漸漸的侵蝕了魈的身體。
加上前幾日請仙典儀時消滅的魔神殘渣,魈體內的業障已達到閾值,當最後一隻魔物倒下時,魈也達到了極限,捂著面具發出痛苦的輕哼。
“哈哈哈哈,降魔大聖,你再強也沒法在這種強度的攻擊下存活。”一個火元素深淵法師說著,手裡出現火團,朝著魈砸去。
魈強行忍住業障侵襲身體的痛苦,匯聚風元素,將火團崩飛,同時身體穿行而出,和璞鳶直接扎透火法師的護盾,將之釘死在地上,冷冷道:“無用!”
餘下的深淵法師面露懼色,見魈再度因為抑制不住的痛苦停在原地時,也不敢輕易上前。
僵持了不久之後,其中一個深淵法師朗聲道:“一起上!殺了他!”
其他深淵法師似乎也受到了鼓舞,紛紛拿出法杖,吟唱咒文,塑造不同的元素力齊齊向著魈襲去。
魈還想躲避,但魔神業障的侵襲,讓他全身麻痺,無法再做出反應。
就在攻擊即將到達之時,兩堵冰牆拔地而起,擋住了攻擊。
“沒有人告訴你們,打擾別人睡覺是很不禮貌的事嗎?”符景向著深淵法師說,同時手中冰劍遙遙指著那幾個深淵法師。
除了已經被業障折磨得有點精神恍惚的魈,餘下的生靈都有點懵,甚麼叫打擾別人睡覺不禮貌?
符景這才看到已經快倒下的魈,也意識到情況不妙,又想到如今自己仙人的身份,於是蹲下身子,對著他道:“金鵬,好好休息吧,接下來交給我。”
魈迷迷糊糊看到一個身影,再聽到這番話,呢喃道:“浮……舍?”而後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