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的站了一會,那暗處的人還是不肯出來。符景也拿他沒辦法,長嘆一聲,整個身子化為霧氣消散了。這是他琢磨出來的一個跑路技能,結合了記憶命途的力量,能達到近似於隱身的效果,但只是一種記憶錯覺,在一兩個人面前效果還可以,人一多,記憶繁雜,無法全部欺騙就會被識破。
符景用記憶隱身後在原地又等了一會,審視的目光還在,但沒有和剛才一樣集中在他身上,可就是說暗處的人確實中招了,但還是沒出來。符景猜到是誰了,又長嘆一聲:
“唉,算了,我不和你耗著了,再見了,夜蘭小姐。”盒打擊,朋友。
這次是真的走了。
大約20分鐘後,符景消失的地方一道藍色的倩影才悄然出現,正是夜蘭。她沒有在那裡找到任何痕跡,這才又悄然退走。
跟丟了人,這是跟蹤之中常出現的事。夜蘭也不急,而是聯絡上了文淵,將符景的形象告知,很快,相應的資訊就出現在了夜蘭的手裡。
“符景,一個多月前在望舒客棧第一次出現,而後長居璃月港,還是冒險家協會的人……”夜蘭讀著情報,手裡還把玩著骰子。
末了,將骰子高高拋起,下達了命令:“叫人盯著這個人的住所和三碗不過港,在愚人眾執行官沒有離開璃月之前,不要讓他脫離視野……”但又想到符景輕而易舉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在此前他們甚至沒見過面,還有那詭異的消失手段,又說道:“但不要讓我們的人走太近,如果脫離視野第一時間報告。”
“是。”文淵急匆匆的離開了,這人和愚人眾執行官有關係,那這件事就小不了,就怕是愚人眾在裡有甚麼陰謀。
夜蘭看著符景的畫像沉思了一會,而後身形變得虛幻,迅速消失在原地,她得去和凝光說明一下情況。
等到符景來到萬民堂吃飯的時候,嘴角微抽。今天一路上看到陌生的臉孔太多了,當然,執行官的船到璃月,導致有一些臉生的人流動,是很正常的。但你們這些似有若無的眼神一直往他身上瞥就大可不必了吧,尤其是此刻的萬民堂裡,有至少三桌的人就是這樣的。
符景知道這是夜蘭安排下來的,但對於記憶命途的行者來說,即使你們這種行為在旁人眼中看起來很正常,但在符景眼中實在太過刻意了。
但沒辦法,自己的行為肯定會被懷疑,之後找個機會解除一下誤會就好了,而且自己也要離開璃月這邊了,這段時間先忍忍吧。
吃過飯,自然是去三碗不過港聽書喝茶,自然,這邊也少不了視線的注視。
找到熟悉的位置和人,符景一屁股坐下,感慨道:“今日的茶館人還真多。”他不信鍾離沒察覺到這些探子。
“似乎是為了新故事而來,想來其中曲折定十分引人入勝。”是因為你來的,你幹甚麼去了這麼多人監視你。
“是啊,聽說這新劇目還與最近剛發生的大事有所關聯呢。”就早上碼頭那邊的事。
“原來如此,難怪,此事影響甚大,的確有讓人探尋的興趣。”
鍾離喝茶,不再說話。說書人也開始激昂的說起了他的新故事。
符景也斟了一杯茶,不再言語,和其他人一樣,狀若認真聽書。
實際上是鍾離以神念在和他交流,剛才的明面的交流,是先簡單的瞭解一下情況,也是儘可能的做到不引起探子的懷疑。
“今日碼頭處發生何事?”鍾離神唸的聲音直入腦海,頗具威嚴,讓符景感覺怪怪的。
“執行官公子來了,然後隔了老遠看了我一眼。”符景回答。
“你做了何事?”鍾離自然知道今天執行官要來璃月,但符景不是那種惹事的,為何會被執行官惦記上,還讓璃月的探子查了過來。
“應當是公子的戰鬥本能下意識的尋找強者,而後看到了我,而恰好被凝光看到,就成這樣了。”
“無妄之災。”鍾離給出中肯的評價。
而後也不再繼續和符景對話,認真聽書,這新故事確實有點意思,講的是一個遊歷凡間的大仙,見證凡人各種曲折經歷的故事,細節很到位,節奏舒服,確實很不錯。
符景也聽得入迷,兩人就這樣沉預設真的聽書,不再說話。
但這可苦了那些探子了,他們要移出心神盯著符景,根本不可能去聽故事,而符景和鍾離兩人這一坐,就坐了四個多小時,除了偶爾搭幾句話,就是叫小二添茶。讓他們也跟著給三碗不過港貢獻了一下午的業績。
末了,鍾離拿出一個袋子遞給符景,道:“這裡面是些許閒錢,乃先前答應你的。”
符景結果袋子,一探,好傢伙,和冒險家協會發的那種袋子是相似工藝,但裡面的空間大得離譜,堆了一大堆摩拉,幾百萬肯定是有的,但只佔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空間,好東西。
“袋子不錯,也送我了。”符景毫不客氣。
“自無不可。嗯,時間不早,先告辭了。”鍾離起身告別,留了一些摩拉在桌上,離開了。
雖然但是,你這摩拉只夠一壺茶的錢吧,我們中間換了好幾次茶葉呢……符景為帝君的金錢觀感到堪憂。
另一邊,凝光剛將愚人眾安置好,正聽著夜蘭的報告。
“你是說在你們從未見面的情況下,他不僅發現了你的追蹤,還說出了你的名字?”凝光皺眉道:“連你都被他洞悉的話,璃月恐怕沒甚麼秘密是他不知曉的吧。”
“唉,多事之秋。”先前帝君在請仙典儀上把大部分權力交給了七星,她心裡自然是高興的,但不得不說很累,現在又有愚人眾的事,實在是……
叩叩叩——
“凝光,你在嗎?”凝光的房門被敲響,是北斗的聲音。
夜蘭悄然消失,凝光調整了一下,道:“請進。”
北斗推門進來,說道:“怎麼樣,公子好對付嗎?”
“和他的交涉還算順利,但愚人眾突然派遣執行官出使,也不知道有甚麼計劃要展開,還是小心為妙。”
“你啊,就是疑心病太重。”北斗四處看看,突然看到符景的畫像,拿起來道:“這不是符景嗎,你在調查他?”
凝光驟然抬頭:“你認識畫像上之人?”
“認識,見過幾面。早上還輸給他一瓶陳釀。”北斗見凝光這麼激動,於是問道:“怎麼了,他做了甚麼事嗎?”
凝光搖頭,說道:“沒有,但我懷疑他和愚人眾有聯絡,而且此人手段很離奇。”
北斗眼神一寒:“我說他怎麼猜那麼準呢,原來是早有聯絡,還作勢和我打賭贏了我一瓶陳釀!”
凝光沉默,如果北斗和此人有聯絡,倒是可以與符景見上一面……
叩叩叩——房門再次被急促的敲響。
“凝光大人,不好了,那位執行官,公子他,和情報上的人打起來了!”
(今天有事,早上先一更,還有一更在晚上,大概八點或者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