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公會內部頻道中,其他玩家同時應聲。
帝釋天脫下深灰色的舊夾克,露出內裡貼身的作戰服。他活動著手腕,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在他身後,幾百道身影無聲地站了起來,身為第二梯隊上游的公會,血月戰歌走的並不是量大管飽的路線,而是精英路線。
正因如此,公會的玩家數量不算太多,起碼和那些動輒成千上萬名玩家的公會比起來差遠了。
這其中基本沒有怕死的人,巨擘的數量接近三分之一,其中在歷史增幅下,大部分巨擘屬性都在140~150點,為首的帝釋天、貪狼等人面板資料更是已經到達了200點極限。
200點屬性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一個人就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一個世界!
凌厲的身影掠過戰場。
玩家的加入瞬間改變了戰場的走向。
神聖軍團被直接鑿出了一道缺口,帝釋天一馬當先,貪狼、七殺、破軍等人緊隨其後。
帝釋天的武器是一把外觀看起來就不普通的長刀,刀身上流淌著暗紅色能量,每一次揮砍都能帶走一人的性命。
貪狼手持雙刃,身形在軍陣中翻轉穿梭。破軍則完全不同,他扛著一面比他本人還要寬闊的重型戰盾,硬生生撞進了神聖軍團的陣列中,像一頭憤怒的犀牛,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面對這些兇人,神聖軍團計程車兵就好似一個個瓷娃娃般,擦到即死、碰到即碎。
所幸高階戰力的目標從來不是虐菜,他們並沒有在這些普通士兵身上浪費太多心力。只有那些沒晉升巨擘的玩家停留了下來,幫助自家戰士進行戰鬥。
似乎是覺察到了血月戰歌的行動,更多聖騎士從耶路撒冷中衝了出來。他們身上的增幅十分強大,隨便拎出一個,都足以應對血月戰歌中除帝釋天幾人以外的任何成員。
當然,應對歸應對,一邊是身經百戰、無數次在生死線上掙扎的玩家,一邊是被歷史增幅強行催起來的土著,想要一對一打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衝過去,我倒要看看裡面究竟藏著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帝釋天下了命令。
兩軍相撞的瞬間,鋼鐵與血肉的轟鳴吞沒了一切。
聖騎士團的衝鋒如同銀白色的浪花撞上礁石。嘶吼聲與兵刃交擊聲糾纏在一起、生命場互相碾壓產生的低頻震盪混雜在一起,將整片戰場變成一鍋沸騰的噪音。
裹挾著火焰的仗劍迎面刺來,帝釋天眼都不眨,手腕旋轉,長刀將仗劍盪開並順勢劈下。刀鋒從肩胛切入,貫胸而出,將那名騎士連人帶甲斬成兩截。
他的身側,血月戰歌最強的五人緊隨其後,貪狼雙刃翻飛如絞肉機、破軍重盾揮舞、七殺身影穿梭。
瑤光身邊漂浮著數之不盡的能量短矛,它們如同自帶鎖頭的機關槍一般精準鎖定面前的每一個聖騎士,並將其狙殺。
玄冥撐開屏障,將從側翼射來的增幅弩矢盡數攔截,偶爾抬手反擊,指尖凝聚的能量束洞穿騎兵陣列。
六個人如同六把燒紅的刀切入黃油,絲滑前進,不過其他玩家就沒有這麼從容了。
他們實力雖強,但和增幅之後的聖騎士沒太大的差距,在被被圍毆的基礎上,傷亡很快出現。
只見一名血月戰歌的玩家被仗劍貫穿心臟並釘死在沙地上,最後時刻,那位玩家果斷引爆了身上的能量核心,將附近圍上來補刀的聖騎士炸的粉碎。
更多聖騎士迎著爆炸前進,將尚未嚥氣的玩家頭顱斬下。然後那位騎士自己的頭顱緊接著飛了出去,被另一名公會成員從身後偷襲。
雙方卷在一起,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己方的,敵方的,血液混在一起滲進沙土,形成深黑色的泥濘。
當聖騎士的傷亡到達一定程度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名聖騎士被玩家亂刀砍碎,但卻並未立即死亡。他的體表浮現出淡綠色的光芒,隨後,破碎的身軀開始重組。
這一情況並不是個例,所以很快便被血月戰歌高層注意到了。
帝釋天隨手將將一位聖騎士攔腰斬斷,仔細端詳之下,他發現聖騎士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間拉出數百條纖細的綠光,像縫線一樣將斷裂處重新縫合,不到十秒,騎士重新站起。
他一手抓住對方頭顱,暗紅色的能力沿著七竅湧入其中,聖騎士的身形迅速枯萎,最終成為了一具乾屍。這次他並沒有復活,因為帝釋天殺死了他的靈魂。
“他們死不了,除非用靈魂攻擊。”帝釋天將這一點分享給其他人。
貪狼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面前的正在恢復的聖騎士,順手攔住了正要衝上去的破軍。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拖死在這兒,這應該是治療系玩家的手段。”
“甚麼治療系這麼吊?”瑤光手一抖,能量短矛釘在了一名剛站起身的騎士眉心,騎士倒地,但淡綠色光芒隨即纏上額頭,再次將他拽起來。
此刻她已經笑不出來了:“能弄出這麼大範圍、這麼強效果的治療系……可不多。”
帝釋天盯著耶路撒冷的方向:“恐怕只有解決掉那裡才能結束戰鬥,做好最壞的打算。”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凜然起來。在看到如此強悍的治療能力後,他們十分清楚自己很有可能遇到了頂級玩家勢力。
這並不是甚麼好訊息,但不論如何,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詭異的光幕面前,就沒有輕易撤退的道理。
抱著這一念頭,帝釋天握緊手中長刀,邁出一步,也僅僅只邁出了一步。
一道身影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了六人面前,因為太過突兀,甚至給瑤光嚇了一個激靈。這份驚嚇在看清來者的樣貌後,則成為了深深的絕望。
包括帝釋天在內,六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想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對面的人穿著考究,上身是襯衫套著鉛灰色馬甲,下身是精緻有型的深色長褲,外面隨意地搭著一件大衣。
他甚至都沒有穿任何防護裝備,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來戰鬥的。可即便如此隨意,血月戰歌的人也不敢有絲毫過激的動作。
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灰燼殘響的戰鬥成員之一、第一梯隊玩家、隨意操控時間之人……
“時之守墓人”——顧天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