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出現在面前的戰爭機器,伯明克里的居民們很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擠在教堂面前的人們停止了叫喊,他們紛紛回頭,有些錯愕的看著後方身穿著外骨骼裝甲的軍隊。
空中母艦從雲層中降下,像鯨魚浮出水面,將半個伯明克里籠罩在陰影中。
一些人的手上端著剛剛買好的聖水,一時不知道是該喝還是該拜。
“讓開!讓開!”格雷神父抱著一個大箱子從人群中吃力擠出,他看著那些來自“天國”計程車兵,歡呼著朝對方跑去。
“愣著幹甚麼,主的天國派人來接我們啦!還不跪下謝恩?”一邊喊著,他一邊開啟了懷裡的箱子,裡面赫然是滿滿當當的錢幣,還是最大面值的那種。
格雷神父擠出幾滴眼淚:“神使,您們終於來了,這是福音教會為你們準備的見面禮,還望笑……”
嗡——
一道鐳射堵住了他的嘴巴,格雷身份的身體突然一僵,隨後直愣愣地摔在了地上,箱子裡的錢撒落了一地,卻沒人敢撿。
“開火,一個不留。”
宛如死神審判般的宣言自軍官口中說出,下一秒,面對伯明克里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軍隊扣動了扳機。
在鐳射武器的收割下,活人如同麥子一般倒下。
慘叫、哭喊、逃跑……
下一秒,世界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鮮血浸滿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屍體,死於鐳射的、死於踩踏的、死於自己人槍口下的……
一切都亂套了。
如果說伯明克里哪裡有抵抗力量,那王宮恐怕是唯一一處了。
為了應對未知的敵人,國王甚至拉出了比他年齡還大的老式大炮。在進行第一輪齊射中,超過一半的炮彈啞火、另外一半中還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炸膛。
最後僅有幾顆炮彈成功發射了出去,但因為算錯了預瞄點,不僅沒打中敵人,反而打中了自家宮殿。
對面顯然沒有給王室第二輪開炮的機會,天空中母艦下方的粒子炮口亮起藍白色的光,一發軌道炮直接將整個炮兵陣地轟平了。
隨後,軌道炮如雨點般落下,每一發落點都精確計算,避開了自家部隊的同時,瞄準了下方的建築,力求最大化的殺傷。
兩段不同的歷史彼此碰撞,結果就是純粹的一邊倒。
這根本稱不上戰鬥,而是徹頭徹尾的屠殺。通訊被切斷,指揮系統崩潰,交通樞紐全部癱瘓……
伯明克里徹底變成了無頭蒼蠅,居民們拿著手中的槍徒勞的反抗,可羸弱的子彈連對方士兵的裝甲都打不穿,最多在上面磨出一道白點。
眼看反抗無望,有人想要投降,很多人想要投降。王室、貴族、普通人,他們高舉雙手、插著白旗從宮殿中走出,可換來的卻是對方毫不留情的射殺。
很顯然,敵人不接受投降。
李子華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在韻律網路中將這一發現告訴了隊友:「對面似乎不接受投降,他們在殺戮著已經投降的平民。」
「為甚麼?遇到以殺人為樂的玩家勢力了?」唐正不理解。
謝旭的聲音響起:「不是喜歡殺人的勢力,正相反,咱們遇到的可是一個愛好和平的玩家勢力,也是咱們的老熟人了。」
「老熟人?誰?」顧天默有些好奇。
「鋼鐵兄弟會。」白毅解答了其他人的疑惑。
此時的灰燼殘響已經分開,以小組的形式隱藏了起來,這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
至於白毅,他依舊是一個人。和其他人隱藏身形避免暴露不同,白毅有著最為重要的任務,他要趁著一會秘黨和鋼鐵兄弟會打起來後,前往聖所奪取《啟示錄》。
能重啟世界的東西實在是太賴皮了,必須掌握在灰燼殘響他們手中!
白毅躲藏在暗處,依靠韻律探查著刀鋒(田東)身邊的情況。
……
“東哥,王室全部投降了,怎麼處理?”面容滄桑也成熟了許多的王成盛來到田東面前。
“殺了吧。”田東頭也不抬地說道。
聞言,王成盛嘆了口氣:“唉!”
“成盛,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同的歷史之間只有你死我活這一條路。歷史只有一條,想要將其取代,就必須抹去其全部痕跡,這是鐵律。”
一旁的任輝開口,一邊說著他一邊站起身:“走吧,我和你一起。”
兩人先後離開,田東心裡對這個世界的狗屁規則同樣不喜歡,但沒辦法,他們已經嘗試過了,這裡面的人被不同歷史錨定了,根本帶不出去。
拿一個名為張三的人舉例,如果玩家想要將其帶出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所有歷史中的張三同位體全部殺死,只留下唯一的一個張三,如此才能使其脫離這個世界。
不過,雖然心中不忍,但長久以來的領袖經歷早就讓他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習慣與鋼鐵般的手腕。
善良不僅不會拖慢他的腳步,反而會使他更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並大步向前走。
這就是鋼鐵兄弟會的底色!
躲在暗處的白毅將韻律從田東身上散開,隨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將聽到和讀心到的訊息透過韻律網路告訴了隊友之後,白毅感知到了秘黨的靠近。
他們體表覆蓋著暗示,田東根本沒有絲毫察覺。
顯然,秘黨用了和對付白毅一般無二的辦法。這一偷襲要是成功了,田東只怕不死也會大殘,畢竟他雖然晉升了霸主,但白毅可不信他掌握了概念級力量。
這個戰爭世界要是有其他玩家掌握了概念力量,那系統閒得蛋疼才來限制灰燼殘響。
白毅打算提醒一下田東。
於公,鋼鐵兄弟會和秘黨打的越激烈,他成功奪取《啟示錄》的機率越大。於私,他不想讓這個老朋友就這麼輕易的死在這裡。
所以,一個聲音十分突兀的從田東心裡浮現。
「你身邊有人。」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將田東嚇了一個激靈,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因為暗示被戳破,他看到了四周那密密麻麻的虛影。
“臥槽!”
伴隨著一句粗口,劇烈的爆炸以他為中心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