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並沒有動手,而是在原地看著妖魔緩緩成型,韻律的收縮使得他很直觀的感受著妖魔實力的增加。
下位種、巨擘、霸主
直到氣息強橫到霸主一般地步後,妖魔的氣息才漸漸穩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它也從虛影狀態徹底化為實質。
妖魔身邊的動物早已異變成了小型妖魔,他們嘶吼著朝白毅這唯一的活人衝過來。
“領域展開。”
白毅輕聲說了一句,下一秒,無形的領域將整個下水道囊括在內。那些小型妖魔連白毅周身幾米內都沒靠近,便一個接一個的破碎開來,並被高溫融化為了飛灰。
全程他的眼神都沒看過那些炮灰,而是始終落在妖魔本身身上。在感受到它的體表遲遲沒展開韻律之時,白毅心中閃過一絲恍然。
看來,眼前這一妖魔已經抵達它的上限了。一個沒有領域的霸主,解決起來並不困難。
其實霸主和巨擘之間最主要的差距就是領域,屬性甚麼的反而相同。白毅之所以將妖魔稱之為霸主,是因為它有著類似被動一般的概念能力。
徹底成型的瞬間,妖魔放棄一切重心與平衡,將全身數以噸計的、不斷崩解又重組的腐敗血肉像山體滑坡一樣傾倒向白毅。
它的身體邊緣長出大量牙齒一般的撕咬結構,看起來像是某種攻擊手段。
白毅並沒有還手,或者說,在妖魔進攻的瞬間,他的腦海中關於還手這一概念十分突兀的被遮蓋了。
是暗示!
【警告,你遭受了概念性思維覆蓋攻擊,擬態終焉已開啟,理智-100】
【警告,你遭受了概念性思維覆蓋攻擊,擬態終焉已開啟,理智-100】
【擬態終焉已適應】
腦海中連續響起兩道提示,隨後,白毅的眼神恢復清明。早在之前他就對這種概念性的暗示產生了抗體,面對內容完全相同,只是暗示性更強的能力,鍊金術很快便將其適應。
看向已經來到面前的妖魔,他手指輕抬。
一朵黑色的花骨朵兀然出現在妖魔的行進路線上,將妖魔擋下。與此同時,在千萬分之一秒內,花骨朵驟然盛開,並且化為萬千絲縷。
絲線自周圍的空間中詭異生長出來,它們漆黑、深邃、細如蠶絲,卻帶著鋒利的寒意。
一百根、一千根、一萬根……
無法計數的絲線像蒲公英的種子般向四面八方飄散,它們在空中肆意扭動著,如同活物一般遊走,繞過妖魔的身軀,並死死將其纏住。
砰!
被裹成一個粽子的妖魔跌倒在白毅面前,它瘋狂扭動著、掙扎著,試圖逃離【鋒利之影·絞】的束縛。
但這終究是妄想,暗影絲線的強度可不是它能扯斷的。
在白毅的心意下,絲線將妖魔抬起。
這可是一個大發現,他打算將妖魔帶回去,讓隊友們好好將其研究一下。
這般想著,他帶著妖魔離開了下水道。
……
直到白毅走了很久,下水道中才漸漸浮現出幾道虛影,他們正是前來探查勞倫斯家族的羅倫佐幾人。
此時的秘黨眾人已經被剛剛發生的事情驚呆了,他們看著白毅離去的方向,甚至沒有跟上去的勇氣。
“開玩笑的吧,一個完整體妖魔就被這麼輕易的活捉了?”卡斯的臉色極其難看。
利德娜同樣喃喃自語:“完全沒受到暗示的影響,難以置信,竟然真的有人能無視暗示。”
羅倫佐的表情十分嚴肅:“看來,他就是那所謂勞倫斯家族的一員了,沒受暗示影響……怪不得會觸發邊界……”
“導師,我們現在怎麼辦?”霍姆德爾看向羅倫佐,此話一出,其他兩道虛影同樣看了過來。
“對方的對付妖魔極其輕鬆,根本沒用甚麼手段,這樣看來,毀滅世界的人很有可能是他,我們必須主動下手。”
羅倫佐斟酌著用詞:“但事情還需要更進一步的商討,不能繼續跟著,對方能在很遠的地方就察覺到妖魔的存在,說明其有著某種探測能力。
冒然跟上去很有可能暴露,現在敵明我暗,先回聖所,喚醒其餘秘黨,我們需要進行討論一下後續的計劃。”
卡斯的語氣十分凝重:“要將所有秘黨都喚醒嗎?那妖魔也會全部甦醒,兩者全都保持清醒的話,只怕到時候……
神……可能會甦醒過來。”
羅倫佐嘆了口氣:“留一兩個人以防萬一,你們需要做好準備,我們現在所面對的,極有可能是和‘神’相同的生物。”
聽到這話,其他虛影全都身軀一震,他們彼此對視一眼,表情嚴肅而又認真。
“明白!”
……
吱呀——
另一邊,白毅推開了大門,雖然帶著一隻妖魔招搖過市,但卻並未造成任何汙染。
因為以白毅的速度,只要他想,哪怕滿大街人類,他也有把握不被任何人看到。
外面的天色已晚,隊友們早已回到了家中。
此刻他們正聚在大廳中聊著天,聽到房門開啟,所有人都看向門口方向。
“白哥,這就是所謂的……”唐正最先打招呼,但話只出來半句,他的眼神就開始迷離起來,似乎主動無視了妖魔的存在。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有著同樣的表現。
“這裡有一隻妖魔。”
隨著暗示被戳破,所有人如夢初醒,他們看向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妖魔,臉上不由自主地流下一滴冷汗。
“可怕的生物,看起來就連小白和阿娜希塔這兩個霸主都沒辦法倖免。”謝旭捻了捻手指。
“你們有甚麼感受?”白毅同樣看向在場的兩個霸主。
阿娜希塔皺著眉頭:“就是下意識的將其無視了。”
旁邊的小白點了點頭:“嗷嗚(我也是一樣)。”
早在韻律網路中,白毅就已經和其他人說過妖魔的存在,所以其他人早已做好了準備,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被暗示了。
“魏姐,你也不行嗎?”白毅看向魏芬。
後者無奈拿下一個裝備,搖頭道:“不行,帷幕遺物也無法遮蔽這種暗示。”
說著,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