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清晨,何雨柱正坐在八仙桌前,專注研究著系統新解鎖的調味料合成功能。陽光透過窗戶紙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系統介面,發現居然可以將普通鹽巴和花椒合成特製椒鹽,這讓他眼睛一亮——這可是做燒烤的絕佳調料。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何雨柱皺了皺眉,這個點誰會來找他?
開門一看,竟是許大茂。更令人意外的是,這個平日裡見面就陰陽怪氣的死對頭,此刻手裡提著兩瓶二鍋頭和一包油紙包著的花生米,站在門口表情侷促。
傻柱,找你喝酒。許大茂眼神飄忽,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何雨柱挑了挑眉,故意抬高聲音: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許大茂居然提著酒來找我?這一嗓子,引得中院幾個正在晾衣服的鄰居都好奇地往這邊張望。
許大茂臉上掛不住,壓低聲音道:少廢話,喝不喝?不喝我走了。話雖這麼說,腳卻釘在原地沒動。
何雨柱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正好我今兒個休息。
兩人在方桌旁坐下,何雨柱從碗櫃裡拿出兩個粗瓷碗。許大茂麻利地擰開瓶蓋,琥珀色的液體在碗裡打著旋兒。花生米的香氣混合著酒精味,在狹小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三杯酒下肚,許大茂的臉已經微微泛紅。他捏著花生米往嘴裡扔,突然嘆了口氣:我聽說你拒絕了易中海接濟賈家的要求?幹得漂亮!那家人就是個無底洞。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給他添酒:怎麼,你也吃過虧?
別提了!許大茂一拍桌子,酒碗都震得晃了晃,去年賈東旭說孩子發燒,找我借五塊錢。我看在孩子面上借了,結果你猜怎麼著?第二天就看見他在供銷社買菸!我去要錢,秦淮茹反倒到處說我小氣,催債催得緊,害得我被院裡人指指點點。
何雨柱心中一動。在原劇中,許大茂和婁曉娥的悲劇就是從許父反對開始的。他裝作不經意地問:大茂,你跟婁曉娥處得怎麼樣?最近沒見你倆一起看電影了。
許大茂的臉色突然黯淡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碗邊緣:她家成分問題...我爸不同意了。說完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喉結劇烈滾動著。
何雨柱放下酒杯,直視許大茂的眼睛:大茂,我問你句實在話,你是真喜歡婁曉娥,還是圖她家條件?
傻柱你甚麼意思!許大茂猛地站起來,酒碗地摔在桌上,我當然是...話到嘴邊卻突然哽住,他頹然坐下,聲音低了下來,...她家條件確實不錯,但我也是真喜歡她。你是沒見過,她給學生講課時的樣子...
何雨柱打斷他:那你管你爸同不同意?現在都新社會了,講究婚姻自由。再說,婁家再有問題,曉娥本人可是正經師範畢業的老師,根正苗紅。
許大茂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划著無意義的圈。良久才悶聲道:...你說得對。可是...他欲言又止。
可是甚麼?怕影響你前途?何雨柱冷笑,許大茂,你放不下那點小算計,就別耽誤人家好姑娘。
許大茂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化作無奈:你不懂...我爸在廠裡的關係...
我是不懂。何雨柱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只知道,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房間裡陷入沉默,只剩下兩人喝酒的吞嚥聲。窗外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叫罵聲:秦淮茹!死哪兒去了?東旭的褲子補好了沒有?
許大茂突然壓低聲音:傻柱,小心點易中海。
何雨柱眼神一凝:怎麼說?
昨天我下班回來,看見他和秦淮茹在衚衕口嘀嘀咕咕,提到你的名字。許大茂湊近了些,酒氣噴在何雨柱臉上,秦淮茹還說甚麼一定讓傻柱乖乖就範,易中海那老東西笑得跟狐狸似的。
何雨柱眼睛眯起——果然,這兩人要聯手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的砸門聲。
柱子!柱子在嗎?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
何雨柱和許大茂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又來了的表情。門一開,秦淮茹梨花帶雨地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塊洗得發白的手帕。
柱子,我...我實在沒辦法了...秦淮茹話未說完,眼淚已經撲簌簌往下掉,棒梗發燒了,家裡一分錢都沒有,東旭的工資還沒發...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領口特意鬆了兩顆釦子,彎腰抹淚時若隱若現地露出鎖骨。許大茂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被何雨柱狠狠踩了一腳才回過神來。
秦姐,何雨柱語氣平淡,上週廠裡不是剛發了補助嗎?賈東旭一級工也有三十多塊錢吧?
秦淮茹表情一僵,隨即哭得更兇了:都...都讓婆婆收走了,說...說要攢著給東旭買腳踏車...
何雨柱心中冷笑。賈張氏攢錢?怕是都拿去賭博了。但他面上不顯,只是嘆了口氣:秦姐,我也窮啊,這月工資還沒發呢。
可是...秦淮茹咬著嘴唇,眼神往屋裡瞟,我聞著你這兒有酒香,肯定...
哦,這是許大茂帶來的。何雨柱一把拉過許大茂,要不你問問他?
許大茂嚇得連連擺手:我我我也沒錢!上個月工資都交給我媽了!
秦淮茹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隨即又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柱子,你就忍心看著棒梗受罪嗎?他可是叫你叔叔的啊...
何雨柱正要回絕,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喧譁。易中海帶著幾個鄰居走了過來,為首的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怎麼回事?大老遠就聽見哭聲。
秦淮茹一見來人,立刻像找到救星似的撲到易中海面前:一大爺!棒梗發高燒,我想找柱子借點錢,他...他...話沒說完又開始抽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易中海眉頭一皺,擺出慣常的道德天尊架勢:柱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鄰里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何況是孩子生病這麼大的事。
何雨柱冷笑:一大爺,您這麼關心,不如您借給秦姐?您八級工,一個月小一百塊錢呢。
易中海臉色一僵,隨即義正言辭道:我...我家裡也有困難。但大家湊一湊,總能解決的。他轉向圍觀的鄰居,各位說是不是?咱們四合院向來團結互助,不能看著一家有難不管啊!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走過來:老易說得對!不過我家最近也緊張...說著就往後退了兩步。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精明的眼睛滴溜溜轉:要我說,先看看孩子燒到甚麼程度。要是真嚴重,送醫院要緊;要是不嚴重,我家還有點退燒藥...
賈張氏突然從後院衝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嚎:沒天理啊!我孫子都要病死了,這些沒良心的見死不救啊!老賈啊,你睜眼看看啊...
她一邊嚎一邊拍打地面,灰塵揚得老高。幾個年輕媳婦趕緊往後退,生怕被她蹭到。
何雨柱冷眼旁觀這場鬧劇,突然大聲說:要不這樣,咱們開個全院大會,每家出點錢,先把孩子送醫院。一大爺德高望重,帶個頭出二十,我出五塊,怎麼樣?
易中海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這...
一大爺不會捨不得吧?許大茂突然陰陽怪氣地插嘴,剛才不是還說鄰里互助嗎?
易中海騎虎難下,只得咬牙道:我...我當然願意。不過二十有點多,出十塊吧。
我出五塊!何雨柱爽快地從兜裡掏出錢,不過得先說好,這錢是借的,等賈東旭發工資得還。
賈張氏一聽要還錢,立刻從地上蹦起來:憑甚麼還?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給孩子看病還要我們還錢?
秦淮茹趕緊拉住婆婆,眼淚汪汪地看著何雨柱:柱子,我們...我們一定還...
何雨柱不為所動:空口無憑,立字為據。三大爺,麻煩您寫個借條。
閻埠貴最愛管這種閒事,立刻跑回家拿紙筆。易中海臉色陰沉,他本想道德綁架何雨柱一個人出錢,沒想到被反將一軍。
借條寫好,賈東旭才慢悠悠地從屋裡晃出來,一臉不耐煩:又怎麼了?吵得我午覺都睡不好。
得知要簽字借錢,他立刻炸了:憑甚麼我簽字?秦淮茹借的讓她籤!
秦淮茹委屈地咬著嘴唇,在借條上按下手印。何雨柱注意到她手指上有好幾處針眼,想必是熬夜做針線活留下的。
人群散去後,許大茂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行啊傻柱,長本事了。不過你等著吧,易中海和秦淮茹不會善罷甘休的。
何雨柱望著秦淮茹攙扶賈張氏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等著呢。
當晚,何雨柱正在廚房試驗新合成的調味料,忽然聽見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悄悄湊到窗邊,藉著月光看見秦淮茹正和易中海在牆角低聲交談。
...不行,傻柱現在精得很。秦淮茹的聲音帶著焦急,今天差點讓他坑了十塊錢。
易中海陰沉地說:那就按第二個計劃。明天廠裡...只要把他名聲搞臭,到時候不怕他不聽話...
何雨柱眼神一凜。果然,這對道德聯盟要出陰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