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捲著雪沫,抽在人臉上生疼。李平安蹲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望著遠處白雪皚皚的林海雪原。四個叛徒雖然清理了,可他心裡卻愈發沉重。
這些日子在東北轉悠,他親眼見到了抗聯弟兄們過得是啥日子。零下三四十度的天,好些人還穿著單衣草鞋,餓得皮包骨頭。武器更是寒酸,老套筒、土槍,子彈都得數著用。最要命的是,鬼子搞歸屯並戶,把老百姓都趕進集團部落,切斷了抗聯和群眾的聯絡。
這他孃的哪是打仗,這是活受罪啊。李平安喃喃自語,抓起一把雪搓了搓臉。
他想起空間裡那些從叛徒那兒收來的金銀,還有之前從鬼子倉庫順的糧食武器。這些東西放在自己這兒也就是堆死物,可要是送到抗聯手裡,能救多少條命啊!
說幹就幹。李平安閃身進了空間,開始清點家當。好傢伙,光是糧食就堆成小山了:白麵、苞米、高粱米,還有成堆的鹹肉、魚乾。武器也不少:三八大蓋、王八盒子、子彈手榴彈,甚至還有兩挺歪把子機槍。
夠一個營吃上小半年了。李平安盤算著,得想個法子送出去。
可咋送呢?抗聯神出鬼沒,他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兒找去?
正發愁呢,忽然聽見外面有動靜。李平安趕緊閃出空間,趴在山坡上往下看。
只見一隊五個鬼子兵正在追兩個人。前面跑的是個老漢,揹著個麻袋,後面跟著個半大小子。眼看就要被追上了,老漢一把將小子推進雪窩子,自己轉身往反方向跑。
八嘎!站住!鬼子兵開槍了,子彈打在老漢腳邊,濺起一串雪沫。
李平安眼神一冷,抬手就是兩槍。兩個鬼子兵應聲倒地,剩下的趕緊找掩護。
趁著這工夫,老漢已經鑽進林子沒了影。李平安如獵豹般竄下山坡,手中匕首寒光閃動,剩下三個鬼子還沒反應過來就斷了氣。他快速將屍體拖到深溝裡用雪埋好,把槍收走,這才去找那個躲在雪窩子裡的小子。
別怕,我是中國人。李平安壓低聲音,剛才那老漢是你啥人?
小子約莫十四五歲,凍得鼻涕拉瞎的,警惕地瞪著李平安:你咋打鬼子的?
看他們不順眼唄。李平安從懷裡掏出個饃饃遞過去,吃吧,還熱乎著呢。
小子嚥了口唾沫,一把抓過饃饃狼吞虎嚥,噎得直抻脖子。李平安又遞過水壺,小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這才緩過勁來。
俺爺是給山上送糧的...小子含糊不清地說,鬼子看得緊,只好半夜偷著送...
李平安心裡一動:送哪座山?送給誰?
小子突然閉了嘴,眼神又警惕起來。
李平安笑了:別怕,我也想給山上送點東西。你看這個——他從背後掏出個布袋子,裡面裝著白麵、鹹肉,還有一小包鹽。
小子眼睛都直了:這...這都是給山上的?
不止這些。李平安壓低聲音,我那兒還有好多,就是找不著人送。
小子猶豫了半天,一咬牙:俺帶你去見個人,但得蒙上眼。
李平安痛快地答應了。小子用破布條把他眼睛蒙上,牽著他七拐八繞走了小半個時辰,最後停在一個窩棚前。
老張叔!俺帶個人來!小子喊道。
窩棚裡鑽出個精瘦的漢子,滿臉警惕:二嘎子,這誰啊?
李平安自己扯下矇眼布:老鄉別怕,我是來送糧的。說著把布袋遞過去。
老張狐疑地開啟布袋,眼睛頓時亮了,但隨即又板起臉:哪來的?鬼子派來的探子?
李平安也不廢話:真要當漢奸,我犯不上拿金條來試探吧?這樣,我知道個地方藏著糧食武器,你們派人跟我去驗貨。
老張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壓低聲音:你等等。說完鑽進窩棚,不一會兒帶著箇中年漢子出來。
這漢子雖然穿著破舊,但眼神銳利,腰板筆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這位是楊隊長。老張介紹道,有啥話你跟他說。
李平安直接開門見山:我有糧食,有武器,想送給抗聯。就是找不著人。
楊隊長上下打量他:多少?
白麵五千斤,苞米一萬斤,槍三百百條,子彈五十箱,還有手榴彈、藥品...李平安報出一串數字。
楊隊長倒吸一口涼氣:當真?
東西就在附近山洞藏著,隨時能取。
楊隊長沉吟片刻:這事我做不了主,得請示上級。明天這個時候,還在這兒見。
第二天,楊隊長帶了個更精幹的漢子來。這人臉上有道刀疤,但目光如炬。
這是我們周政委。楊隊長介紹,你說的東西,我們要驗驗貨。
李平安點點頭:跟我來。
他帶著兩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其實是他臨時從空間裡轉移出來的物資。看著堆成小山的糧食武器,還有那幾個裝金銀的箱子,周政委的手都有些發抖。
小同志,你可是幫了大忙了!周政委緊緊握住李平安的手,這些物資能救多少戰士的命啊!對了,還不知小同志尊姓大名?
李平安笑笑:姓李,名平安。我也是在東北抗日的,聽說你們缺補給,就弄了些過來。
周政委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突然,他臉色一肅:李同志,能不能請你幫個更大的忙?
你說。
鬼子在佳木斯有個倉庫,裡面堆滿了過冬物資。咱們想端了它,可是人手不夠...
李平安眼睛一亮:倉庫在哪?守備情況咋樣?
三天後,佳木斯城外鬼子倉庫。
月黑風高,李平安如同鬼魅般摸到倉庫圍牆外。這裡的守備比想象中還嚴,探照燈來回掃射,巡邏隊一撥接一撥。
但他早有準備。看準巡邏隊換崗的空當,他悄無聲息地翻進圍牆,落地一個翻滾躲到一堆木箱後面。
倉庫大門鎖著,但有扇氣窗沒關嚴。李平安如狸貓般鑽了進去。
好傢伙!裡面堆滿了棉衣棉被、糧食藥品,還有成箱的罐頭。足夠一個師團過冬的了。
李平安也不客氣,雙手按在物資上,心念轉動。成堆的物資瞬間消失,被收進空間。很快大半個倉庫就搬空了。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忽然聽見腳步聲。幾個鬼子兵說笑著走近倉庫,看來是來查夜的。
李平安閃身躲到貨堆後面,心裡暗罵。這下麻煩了!
眼看鬼子兵越走越近,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著火啦!糧垛著火啦!
鬼子兵慌忙往外跑。李平安趁機溜出倉庫,只見遠處糧垛火光沖天,顯然是抗聯的同志在接應。
他微微一笑,閃身翻出圍牆,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抗聯密營裡一片歡騰。戰士們換上了新棉衣,吃上了白麵饃饃,一個個精神抖擻。
周政委拉著李平安的手:李同志,你可幫了大忙了!這些物資夠我們撐過這個冬天了!
李平安卻搖搖頭:這還不夠。我得教你們個長久的法子。
接下來的日子,李平安白天教戰士們武功。他特意將破風八刀簡化成實用招式:劈、砍、撩、挑、扎、掃、擋、削,每招都直奔要害。
這刀法好!簡單實用!戰士們練得熱火朝天,遇上鬼子,一刀一個!
晚上則帶著小分隊出去物資:今天端個警察所,明天摸個運輸隊。
慢慢的,抗聯的裝備越來越好,戰士們的臉色也越來越紅潤。老百姓中間開始流傳:有個雪原俠客在幫抗聯,專門收拾鬼子和漢奸。
有天夜裡,李平安獨自在林中練功。這些日子他感覺武功又有精進,體內真氣澎湃如潮,神識掃描範圍從二十米擴到了四十米,連遠處雪地裡田鼠打洞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這是要突破化境的徵兆。周身氣血奔流如汞,骨骼不時發出細微的爆響,眼中精光內蘊,看東西格外分明。
和宮本武藏始終有一場大戰,但現在,他有了更重要的任務。
望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篝火,那是抗聯戰士在露營。李平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宮本武藏,你等著吧。等我把這些弟兄們都武裝起來,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寒風中,他繼續練功的身影,如同雪原上的一棵青松,挺拔而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