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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蛛網微顫

2025-11-30作者:天頂穹廬

王大虎那邊對運輸隊的暗中調查,像用細篩子過濾沙子,進展緩慢卻未曾停歇。幾天下來,那個趙二狗的表哥——運輸隊司機老陳,除了嗜好喝兩口小酒、偶爾吹噓自己“門路廣”之外,並未發現明顯異常。他跑車路線固定,交往圈子也簡單,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油條。

然而,李平安並未放鬆警惕。他相信,再狡猾的狐狸,只要還在活動,就總會沾上點腥氣。

這天下午,王大虎帶著一身塵土和興奮再次敲開了李平安辦公室的門。

“處長,有發現!”他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老陳這傢伙,前幾天晚上下工後,沒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南城‘老劉頭廢品站’!他在那兒待了不到十分鐘,空手進去,空手出來。”

“廢品站?”李平安眉頭微蹙。南城那片魚龍混雜,廢品站更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是個傳遞訊息、交接物品的理想掩護點。

“對!我們的人沒敢跟太近,怕驚了。”王大虎繼續說,“另外,核對近幾個月的運輸記錄時發現,老陳上個月有兩次‘計劃外’的短途出車,理由是‘車輛臨時檢修’,但檢修單記錄模糊,經手人簽字潦草,有點對不上。”

兩條看似微不足道的線索,像兩顆孤立的珠子,被李平安敏銳地串聯起來。計劃外的出車,目的不明的廢品站之行……這背後,會不會藏著那條失蹤的“通訊錄”傳遞的路徑?

“盯死老劉頭廢品站。”李平安當機立斷,“查清楚老陳那兩次計劃外出車的具體時間、路線,以及他接觸過的所有人。記住,要外鬆內緊。”

“明白!”王大虎領命,像一頭嗅到獵物氣息的獵犬,鬥志昂揚地離開了。

李平安走到窗前,目光越過廠區,彷彿能穿透時空,看到那個藏汙納垢的廢品站。敵人利用這種看似不起眼的底層網路進行聯絡,確實隱蔽。但既然蛛網已經微顫,順著絲線摸到蜘蛛,只是時間問題。

他回到辦公桌前,重新攤開地圖,在南城區域畫上了一個新的、凝重的標記。

四合院裡,日子依舊在柴米油鹽和雞毛蒜皮中翻滾。

傻柱的婚事籌備進入了實質階段。他和馬冬梅一起去置辦被褥和暖水瓶,回來時臉上都帶著笑。馬冬梅是個有主見的,挑東西實惠又耐用,傻柱樂得聽她安排。

“冬梅說了,被面要棉布的,吸汗透氣;暖壺要鐵皮的,結實!”傻柱跟妹妹何雨水顯擺,語氣裡滿是驕傲。

雨水看著哥哥高興,心裡那點忐忑又消散幾分,小聲說:“冬梅姐……挺會過日子的。”

許大茂見傻柱這邊甜甜蜜蜜,心裡跟貓抓似的,忍不住又湊上來陰陽怪氣:“喲,這就開始‘婦唱夫隨’了?傻柱,你這家庭地位看來是岌岌可危啊!以後是不是得改名叫‘妻管嚴’了?”

傻柱現在底氣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懂個屁!這叫尊重!羨慕嫉妒恨你就直說!哥們兒我樂意!”

賈家屋裡,氣氛卻愈發沉悶。秦淮茹的孕吐好不容易減輕了些,身子卻越來越重,賈張氏使喚她幹活卻變本加厲。這天傍晚,秦淮茹端著滿滿一盆洗完的衣服,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盆子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沒用的東西!連個盆都端不住!你想嚇死我啊?驚著我大孫子你賠得起嗎?”賈張氏的咒罵立刻像冰雹一樣砸過來。

秦淮茹扶著腰,臉色蒼白,看著潑了一地的溼衣服和婆婆那猙獰的嘴臉,一股絕望感幾乎將她淹沒。她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默默地蹲下身,一點點收拾。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看到了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覺得賈張氏越來越過分,但又覺得這是人家家務事,自己不好插手,只能嘆了口氣,揹著手回了屋。

西跨院裡,林雪晴正在準備晚飯,聽到了中院的動靜。她動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終究還是沒說甚麼,繼續低頭切菜。她知道,有些坑,只能自己爬出來。

李平安很晚才回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林雪晴接過他的外套,掛好,輕聲問:“有進展?”

“嗯,找到個可能的聯絡點。”李平安洗著手,言簡意賅,“在南城,一個廢品站。”

林雪晴沒有多問,只是說:“吃飯吧。”

飯桌上,兩人安靜地吃著。李平安看似平靜,大腦卻在高速運轉,梳理著老陳、廢品站、計劃外出車之間的邏輯關係。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張巨大而隱秘的蛛網邊緣,指尖已經觸到了那根震顫的絲線。

飯後,李平安沒有像往常一樣看書或休息,而是拿出筆記本,藉著燈光,再次勾勒起線索圖。運輸隊、廢品站、失蹤的通訊錄、新的密碼本、內部接應……這些散落的點,似乎正在緩慢地靠攏。

林雪晴給他倒了杯熱茶,放在桌邊,沒有打擾他,自己拿起醫學書,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燈光下,兩人各做各事,空氣中卻流淌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支援。

夜更深了,四合院徹底沉入夢鄉。只有西跨院的窗戶還透出微弱的光。

李平安放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清冷的夜風拂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院中那株海棠樹,在朦朧的月光下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彷彿一個沉默的守望者。

忽然,一陣極輕微的、不同於風聲的窸窣聲,從前院方向隱約傳來,若有若無。

李平安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全身肌肉微微繃緊。他側耳細聽,那聲音卻又消失了,彷彿只是錯覺。

是野貓?還是……?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窗邊,目光如炬,穿透黑暗,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神貫注的警惕。

蛛網,似乎顫動得更加明顯了。是風吹,還是……有獵物,終於要觸網了?

夜色濃稠如墨,四合院萬籟俱寂,彷彿暴風雨來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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