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剎海的魚湯還在唇齒留香,四合院的日子彷彿重歸平靜。
李平樂順利進了紡織廠設計科,許大茂依舊在宣傳科當他的學徒工,整天吹噓自己即將出師。
而李平安心裡清楚,鄭澤明那條線,絕不會這麼輕易就斷了。
這天深夜,李平安正在打坐練功,神識如常籠罩著百米方圓。忽然,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傳入耳中,不是尋常夜歸人的步伐,而是刻意壓低的、帶著某種規律的響動。
他猛地睜開眼,雙眸在黑暗中閃過一絲精光。悄無聲息地來到窗邊,透過縫隙望去,只見三個黑影正沿著牆根潛行,動作敏捷得不像普通人。
“果然來了...”李平安心中冷笑。他就知道,鄭澤明落網,他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三個黑影在衚衕裡繞了幾圈,最後停在了李平安家斜對面的一處空置小院外。其中一人熟練地撬開門鎖,三人魚貫而入。
李平安眉頭微皺。這處小院的主人前些日子剛搬去外地,按理說應該空著。這些人選擇這裡作為落腳點,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輕輕推開房門,如一片落葉般翻過院牆,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個小院。神識探入,將裡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正在屋裡低聲交談,說的竟然是日語!
“鄭桑太不小心了,居然栽在一個小小的保衛科長手裡。”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現在說這些沒用,當務之急是找到他留下的東西。特別是那本密碼冊,絕不能落在支那人手裡。”
“我已經查清楚了,那個李平安就住在對面。要不要...”
李平安心中一凜,果然是為了密碼本而來!看來鄭澤明在落網前,還是把訊息傳遞出去了。
他正盤算著如何應對,忽然神識一動,察覺到又有一撥人正在靠近。這次來的是四個身影,動作更加隱蔽,而且分散包抄的隊形,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
“有意思...”李平安嘴角微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悄悄退到陰影處,靜觀其變。後來的四人顯然也發現了小院裡的日本人,他們在院外打了個手勢,迅速佔據了有利位置。
小院裡的日本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談話聲戛然而止。黑暗中,只能聽見緊張的呼吸聲。
“砰!”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緊接著是密集的交火聲。兩撥人在小院裡展開了槍戰!
李平安眉頭緊鎖。這裡畢竟是居民區,流彈很可能傷及無辜。他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趁著雙方激戰正酣,他如同一道鬼影般潛入小院。逍遙步在狹小的空間裡施展起來,更是如魚得水。在黑暗中,他的視力絲毫不受影響,每一個敵人的位置都看得清清楚楚。
“八嘎!後面有人!”一個日本特務發現了他,調轉槍口。
李平安不閃不避,在對方扣動扳機的瞬間側身避過子彈,同時欺身而上,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對方頸側。那日本特務軟軟倒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另外兩個日本特務見狀大驚,剛要舉槍,李平安已經如旋風般衝到近前。拳腳翻飛間,兩人應聲倒地。
後來的那四人顯然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時間也愣住了。
“甚麼人?”為首的那個壓低聲音問道,說的是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
李平安不答,神識仔細掃過四人。在他們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氣息——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更像是...特種部隊出來的。
“你們是哪部分的?”李平安反問。
那人猶豫了一下,亮出一個證件:“國安部的,正在執行任務。”
李平安藉著月光看去,證件倒是不假,但他敏銳地注意到,另外三人的手都按在腰間,隨時準備拔槍。
“原來是國安部的同志。”李平安故作輕鬆地說,“這幾個日本特務就交給你們了,我幫你們叫派出所的人來。”
說著他作勢要往外走。
“等等!”那人急忙攔住,“這點小事就不麻煩派出所了,我們直接帶走就行。”
李平安心中冷笑,果然有詐。真正的國安部人員,怎麼會拒絕派出所的協助?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遠處傳來了警哨聲。顯然是剛才的槍聲驚動了聯防隊。
那四人臉色一變,互相使了個眼色。
“撤!”為首那人低喝一聲,四人迅速翻牆而去,動作乾淨利落。
李平安沒有追趕,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三個日本特務身上。其中一人雖然被打暈,但手指還在微微顫動,顯然是在裝昏。
他故意轉身,假裝要去迎接聯防隊。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那個裝昏的日本特務猛地躍起,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直刺李平安後心!
李平安彷彿背後長眼,側身避過匕首,右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
“等的就是你!”李平安冷笑。
那日本特務大驚,另一隻手又摸向腰間。李平安不再留情,一記重拳轟在對方腹部,那人頓時如蝦米般弓起身子,痛苦地倒在地上。
這時,王大虎帶著聯防隊衝了進來:“科長!你沒事吧?”
“我沒事。”李平安指著地上的三個日本特務,“把他們都綁起來,仔細搜查這個小院。”
在隨後的大搜查中,他們在這個空置小院裡發現了驚人的秘密:地下室竟然藏著一部大功率電臺,還有大量特務活動的證據。最讓人震驚的是,在一本日記裡,記載著一個代號“灰狼”的特務頭子,正在策劃一場針對重要工業設施的破壞行動!
“科長,這事大了!”王大虎臉色發白,“得立刻上報!”
李平安點點頭,心中卻另有打算。剛才那四個冒充國安部的人,他們的真實身份是甚麼?為甚麼也對這批日本特務感興趣?這一切,恐怕都跟那個神秘的“灰狼”有關。
第二天,李平安被緊急召到市公安局。會議室裡氣氛凝重,除了公安系統的領導,還有幾位穿著中山裝的陌生面孔。
“李平安同志,你昨晚又立了大功!”局長握著他的手說,“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我們已經鎖定了幾個‘灰狼’的疑似據點。”
一位中山裝男子走上前來:“李平安同志,我是國安部的陳處長。這個‘灰狼’是我們追蹤多年的老對手,極其狡猾。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下一步的行動。”
李平安注意到,這位陳處長的口音,和昨晚那四人中的首領一模一樣。
他心中警鈴大作,但面上不動聲色:“配合工作是應該的,不知道需要我做甚麼?”
陳處長展開一張地圖:“我們得到情報,‘灰狼’最近在城南的舊貨市場一帶活動。你熟悉那裡的情況,希望你能帶我們的人去摸摸底。”
李平安看著地圖,神識卻在仔細感知這位陳處長的氣息。在他身上,李平安感受到了一種刻意壓抑的殺氣,這絕不是一個國安幹部該有的氣質。
“沒問題。”李平安爽快答應,“甚麼時候行動?”
“今晚八點,我們在舊貨市場東門匯合。”
從公安局出來,李平安的心沉甸甸的。他有八成把握,這個陳處長就是昨晚那夥人的首領。對方這是要引他入局,來個甕中捉鱉。
但他李平安,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回到軋鋼廠,他立刻找來王大虎:“大虎,今晚你帶幾個可靠的兄弟,在舊貨市場外圍接應。記住,沒有我的訊號,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科長,是不是有甚麼危險?”王大虎緊張地問。
李平安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你科長我命硬得很。記住,如果看到我發訊號,立刻去找公安局的劉副局長,就說‘灰狼要出洞了’。”
夜幕降臨,李平安獨自來到舊貨市場。這裡白天熱鬧非凡,晚上卻寂靜得可怕。殘破的招牌在風中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
八點整,三輛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東門口。陳處長帶著六個手下下車,每個人都穿著便裝,但腰間鼓鼓的,顯然都帶著武器。
“李平安同志,你很準時。”陳處長笑著說,眼神卻冰冷如刀。
“陳處長有令,我哪敢遲到。”李平安也笑了,“不知道今晚的具體行動計劃是?”
陳處長指著市場深處的一家舊書店:“根據情報,‘灰狼’最近經常在那家書店出現。我們打算進去搜查,需要你在外面把風。”
李平安心中冷笑,這分明是要把他放在最容易暴露的位置。
“沒問題。”他爽快答應,神識卻已經鎖定了那家書店。在他的感知中,書店裡空無一人,但在書店後門的小巷裡,卻埋伏著至少十個人!
果然是個陷阱。
就在陳處長帶人走向書店時,李平安突然高聲喊道:“陳處長!小心有埋伏!”
這一嗓子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響亮。陳處長等人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緊張地四處張望。
就在這一瞬間,李平安動了。他如獵豹般竄出,直撲陳處長!
陳處長的反應也極快,側身拔槍。但李平安的速度更快,在他扣動扳機前已經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腕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陳處長慘叫一聲,手槍落地。
其他幾人剛要動作,李平安已經挾持著陳處長退到牆邊:“都別動!否則我擰斷他的脖子!”
就在這時,舊貨市場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燈光,數十名公安幹警從暗處衝出:“不許動!舉起手來!”
王大虎帶著軋鋼廠的聯防隊員也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科長!我們來了!”
李平安看著面如死灰的陳處長,冷笑道:“‘灰狼’先生,這場戲該收場了。”
在隨後的審訊中,這個冒充國安處長的“灰狼”終於交代了實情。他確實是鄭澤明的上線,為了找回那本密碼本,不惜親自出馬。而那四個日本特務,是他從境外調來的幫手。
這個潛伏多年的特務網路,終於被連根拔起。
慶功會上,公安局長拍著李平安的肩膀:“平安啊,這次你又立了大功!想要甚麼獎勵?”
李平安笑了笑,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局長,獎勵就不必了。只要老百姓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比甚麼都強。”
走出公安局,夜風拂面。李平安深吸一口氣,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但他知道,守護這份安寧的道路,還很長。而他已經準備好了,無論前方還有甚麼挑戰,他都將一一接下。
因為這就是他的責任,也是一個宗師應有的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