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之外」無數精密的儀器仍在執行,“咔噠~咔噠~”的齒輪咬合聲為這片寂靜的空間增添了一抹冰冷的理性。
那原本應該實時播放翁法羅斯的畫面的大熒幕,閃爍著詭異的紅芒。
看著眼前這副寂靜的光景,黑塔輕嘆一聲:“我就知道,怕甚麼來甚麼……他不在這裡。”
螺絲咕姆注視著面前的場景,眼中複雜的資料流閃過,飛速解析著這片空間所留下的資料。
他微微側身,對身旁的黑塔說道:“定位不會出錯,「贊達爾」仍在此地。但他的座標正在快速、無規律的擾動,這不符合任何一種遮蔽技術。”
黑塔纖手輕握,華麗的法杖憑空出現在手中。
她警惕的看向周圍顯示著「資料錯誤」的小型顯示螢幕,輕聲道:
“這裡是他的主場,保持警惕。”
【布洛妮婭:「贊達爾」去哪了?】
【桂乃芬:他…不會重新進入翁法羅斯,給列車組添麻煩去了吧?】
【青雀:主動放棄了管理員的大部分許可權、被螺絲咕姆先生消融掉行動許可權,現在的「贊達爾」可謂是手無縛雞之力,他絕不會主動出現在列車組面前。】
【希兒:那「贊達爾」到底會去哪?既然他的訊號還在「神話之外」中裡,這就表明了他仍在此次地……】
【摺紙大學學生:不會成賽博幽靈了吧?】
【空間站科員:薛定諤的「德謬哥」和「贊達爾」!(確信)】
黑塔與螺絲咕姆兩人一邊觀察著「實驗室」的情況,一邊向著深處走去。
一步邁出,伴隨著一道細微的光亮閃過,兩人重新回到了「實驗室」的入口。
黑塔不爽的輕嘖一聲,譏諷道:“嘖,無聊的把戲。”
螺絲咕姆單手虛招,一道虛幻的光幕出現在面前。看著上面所記載的資料引數,輕聲道:“空間在自我重置,我會對干擾源開展逆向工程。”
他側過身,對身旁的黑塔輕聲示意道:“請再試一次。”
黑塔再次走到方才的位置,沒有絲毫停頓,抬腳邁出。
下一刻她的身影忽然消失,又重新出現在了原地。
她翻了個白眼,對身旁的學術夥伴無奈道:“又回來了。”
【公司員工:“賽博鬼打牆”?!……越來越有恐怖小說那味兒了。】
【素裳:這是甚麼原理?】
【盧卡:時光回溯?感覺不太像啊……沒想到在喪失了大部分功能的情況下,「贊達爾」很能做到這種程度。】
【匿名:黑塔女士翻白眼的模樣也很好看啊!真想……(該賬號已登出)】
【黑粉:(警覺.jpg)】
螺絲咕姆看著光幕中那一閃而過的資料亂流,語調平緩:“逆行工程已完成。結果…出人意料。日誌顯示:「呂枯耳戈斯」登出了管理員許可權。”
“識刻錨無法定位,因為在系統層面。「來古士」已經不復存在。導航目標…是一個「空集」。”
黑塔秀眉微蹙,說出了這些資訊共同堆積出的答案:“他這是…放棄抵抗了?”
【朋克洛德駭客:好傢伙,怪不得找不到人,原來是刪資料跑路了。】
【遊戲愛好者:刪資料跑路……感覺這種行為出現在「贊達爾」身上,怎麼有種異樣的違和感?他真的離開了嗎?】
【空間站科員:相信我兄弟們,他必不可能離開!「鐵墓」馬上就要誕生,無論同是否能摧毀「博識尊」,「贊達爾」都會親眼見證這一結果。】
【玲可:那……他會去哪?】
【星:假如你是他,身為一名「觀眾」,你會到哪去觀看最後的劇幕? 】
螺絲咕姆看著虛擬光幕上的一封郵件,輕聲說道:“在離開前,他提交了最後一行註釋,似乎是留給我們的。”
他輕輕點開那封郵件,屬於「贊達爾」的聲音響起:
>>>致尊敬的後繼者們:證畢,來墓碑下找到我。
隨著“叮~”的一聲輕響,一個座標位置傳送到了螺絲咕姆的光幕上。
黑塔極度不爽的輕哼一聲,“嘖~裝腔作勢。”
螺絲咕姆的聲音依舊冷靜,出聲分析到:“他知道我們會來。得知「大墓」存在後,他也在尋找德繆歌。”
黑塔看著那道顯示為「墓碑」座位的資料,輕聲一笑,笑聲中滿是篤定的道:“是想和咱們一分勝負呢。好啊,那就如他所願,讓智械哥自掘墳墓。”
【摺紙大學學生:說實話,我被「贊達爾」留下的「證畢」兩個字帥到了……】
【智械學者:「證畢」,這兩個字可是獨屬於學者的浪漫啊。】
【仙舟卜者:實話實說,這道註釋憑藉這兩個字…逼格直接拉滿。】
【星:好傢伙,「墓碑下找我」……墳頭蹦迪呀。】
【巡海遊俠:哈哈哈哈……墳頭蹦迪…你太有才了,姐們!】
【*來古士*:我在墳頭等你們PK!】
兩人緩緩走出「神話之外」,抬眸看向那「墓碑」的座標,那個位置罕見的有一抹紫色而妖異的裂縫。
凝望著那條裂縫,螺絲咕姆不禁輕聲道:“「在純粹的光中,就像在純粹的暗中,一無所有。」”
望著那道妖異的紫芒,黑塔緩緩道:“權杖的中樞,現在該叫它「大君胎盤」了。”
螺絲咕姆輕輕搖頭,聲音淡然:“很遺憾。截止目前,我們仍一無所獲。”
黑塔的臉上露出一抹“一切盡在掌中”的微笑,笑道:“是嗎?我不這麼覺得——「一無所獲」就是最大的成果。”
“願聞其詳。”
看著螺絲咕姆那側耳傾聽的模樣,黑塔侃侃而談:“如果德繆歌是被消滅的,這裡多多少少會留下些殘餘。我不信星核能像手術刀一樣精細,把痕跡炸的一點不剩。”
“還是那句話,它的消失太「乾淨」了,要不是憶庭來澆混水,壓根沒人知道德繆歌的存在——那可是權杖的原始演算目標,不可能一點記錄也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