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道與權杖協議截然不同的聲線,丹恆看向一臉懵懂表情的星,輕聲低語:“它提到了…你的名字?”
星抬手撓了撓臉頰,沉吟一聲緩緩道:“它說的話,我好像有印象…”思考片刻,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嚴肅:“我們這是和過去的時空重疊了?是誰在暗中佈局??”
“而且,好像有種既視感……第一次翻開《如我所書》的時候?”
星緩緩伸出右手,手掌一沉,一本封面為藍粉色的書落在手心。
幾乎就在這本書出現的下一刻,權證協議的機械聲再次響起。
>>>操作已授權,協議名:[■■■]
丹恆手臂微微用力,厚重的石門微微輕顫,開啟了一道縫隙。
“封鎖解除了,沒想到這本書會在這裡發揮作用……”
【佩拉:《如我所書》一定程度上可以操縱權杖協議?】
【青雀:與其說是「操縱」,倒不如說是權杖協議的「一部分」。是一把能開啟協議內部的鑰匙。】
【姬子:「昔漣」……那個粉發如同妖精般的美麗少女,她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了。】
【瓦爾特:她既和「記憶」有著某種聯絡,也和「權杖」有著某種更深刻的關聯。】
推開厚重的石門,出現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座與「翁法羅斯」風格格格不入的……機房?!
“嗯…?那是……”
丹恆看清房間內的擺設,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
空曠的機房中,有一段記憶的影像,正靜靜的停滯在房間中央,像是在等待著甚麼。
而那段記憶的主人,屬於一位如妖精般的粉發女孩——「昔漣」。
隨著兩人的靠近,那段被塵封的記憶,如同真實存在一般開始播放:
記憶中的「昔漣」站在機房中最為顯眼的操縱檯前,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嗨,想我了嗎?”
語氣輕鬆且隨意,像是在與某個許久未見的朋友打著招呼。
星下意識的答道:“當然,你前面去哪了?”
【匿名:啊啊啊啊,太想了TOT!昔漣,我的昔漣!】
【匿名:開幕雷擊,零幀起手我怎麼防!】
【匿名:這溫柔的聲音、話中包含的真摯情緒……讓我想起了一位粉發故人。】
【……】
【流光憶庭信使:這是……被塵封的記憶?裡面的事物就仿若真人一般!】
【星:昔漣曾經進過「泰坦大墓」?她在和誰對話?】
【卡芙卡:別急,籠罩著答案的那層薄紗,很快就要被揭開第一層了。】
記憶中的「昔漣」並沒有聽到星的聲音,她望著操作檯揉聲道:“開個玩笑,這是「我」第一次來到你的面前……”
>>>執行協議λ003-097:格式化物件
>>>格式化程序:%……
冷漠、冰冷的機械音突兀的響起,打斷粉發少女的話。
「昔漣」微微低垂下頭,表情有些感傷:“看來,也是最後一次啦。”
丹恆默默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望向身旁略顯疑惑的星道:“不對勁,她沒在跟我們說話。這不是你認識的「迷迷」……”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仿若真人般的記憶體身上,“難道,是「過去的昔漣」?”
【玲可:格式化物件……權杖協議在抹除「昔漣」的資料?!】
【素裳:不要吧,這也太殘忍了!那個神秘的意識呢?救一下啊!】
【M78星系學者:如果我的猜測沒錯,在記憶中「昔漣」所處的那一刻,那道神秘的意識並未誕生。】
【星: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昔漣」被權杖協議抹除嗎?】
【摺紙大學學生:這只是一段過去的影像,我們無法改變其中的任何事情。】
【希兒:「過去的昔漣」……難道說——每個輪迴獻出生命的昔漣都會抵達這裡?!】
【空間站科員:(敷衍)哦哦,抵達這裡,然後再被權杖協議抹除資料。讓一個人來回死亡六千多萬次……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艾絲妲:……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可能大機率是真的。】
【空間站科員:(霍然起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讓一個人死亡六千多萬次,即便是最離譜的小說劇情,也不敢這麼寫。】
>>>格式化程序:%……
往昔的漣漪聽到耳畔響起的機械音,聽著那格式化的進度條緩緩增加……
看向操作檯的目光越發柔和,“既然時間有限,就趕快開始吧?”
雙手輕輕合攏,《如我所書》憑空的出現在她的手中。
看著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娟秀的字跡,昔漣的嘴角勾起弧度,輕聲道:“一如既往,我會把這本書念給你聽。”
“這樣一來,它就不再是「昔漣」一個人的回憶。”
>>>格式化程序:%……
權杖協議的聲音依舊冰冷無比,但往昔的漣漪並沒有受到它的影響。
她翻看著書頁,眉眼帶笑:“這一次,該從哪一頁講起呢?讓我看看……”
【遊戲愛好者:這是在……上傳備份資料?】
【博識學會:「昔漣」在將翁法羅斯的故事講給權杖協議聽……她希望催生出權杖的自我意識?!】
【娜塔莎:而且從「贊達爾」對其避之如諱的表現和,我們聽到的那個神秘聲音來看,「昔漣」的舉動已經成功了——「德繆歌」應該就是權杖所誕生的自我意識。】
【椒丘:如此一來,「贊達爾」的行為也就解釋的通了。
他知道「德繆歌」的存在,並對此相當顧忌,如果自己親自檢視情況,必定一無所獲。所以他準備借列車組之手,好好探索「德繆歌」的存在。】
「昔漣」翻看著手中的書頁,忽然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有啦,就從「曳石賢人」邁德漠斯……和「王翼冠軍」那霎(那刻夏)的相遇開始吧?”
她聲音輕柔的講著書中的故事,直到……
>>>格式式化程序已完成。
隨著機械音的落下,「昔漣」的資料被徹底回收,整個房間回歸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