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緩緩轉身,望著那隱約可見輪廓的高大陰影,“離開這裡,去找那瘋狂的半神…做個了斷。”
沿著道路繼續向前,屬於過往殘存的影像也逐一閃現。
那是千年前逐火軍,討伐「大地」泰坦時,所遺留下的記憶殘片:
[「斷鋒爵」拉努比斯率領著逐火軍,身先士卒的向著仍在抵抗的敵兵衝殺,同時口中大喝道:“荒笛已經倒戈!軍團,隨我衝鋒!”
後方,「冬霖爵」塞涅卡從容排程著軍隊,目光掃過那些失了鬥志的敵兵,唇邊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呵,野獸終究是野獸。”
「吟風爵」維吉妮婭望著眼前一字排開、排列整齊的敵兵屍體,不禁喃喃道:“這場戰役未免太過殘忍……”
「曳石爵」阿波羅尼聲音中帶著悲憫,輕聲安慰道:“讓它成為燭火必要的犧牲吧。”
端坐於鑾駕之上的凱撒,俯瞰著戰場。
“掣地道伏龍啊,你將為弒主名留青史。”]
看著這一路的記憶殘片,丹楓不禁搖頭嘆息:“記憶交錯。又一場背叛,一場浩劫。”
丹恆看著眼前血腥的戰場,輕聲道:“看來,無論這回憶屬於誰,荒笛都是其中的主角。”
“一生都在「反叛」的野獸…不難理解,它為何會如此瘋狂了。”
【緹寶:這是……逐火軍討伐「大地」泰坦的那一場戰役。】
【樹庭學生:關於這場戰役,史詩上只是一筆帶過,沒想到真實的戰場竟會…如此慘烈。】
【布洛妮婭:荒笛弒主…?】
【海瑟音:在這場戰役中,身為「大地」泰坦的子嗣,荒笛親手掐滅了「吉奧里亞」的性命。】
【阿格萊雅:正因如此,致使信仰「大地」泰坦士兵們計程車氣盡數消散……他們不肯相信,身為「大地」最初、也是最溫柔的子嗣,荒笛居然會對自己的「父親」發動反叛。】
【假面愚者:對吾華麗父王的叛逆!】
【桂乃芬:看來我們越來越接近「荒笛」所在的位置了,不過……就連身為半神的他也受到了憶潮的影響嗎?】
【空間站科員:這些記憶……真的是荒笛的嗎?從現在來看,這些記憶殘片…更像是——一位指揮前線的將領。】
丹恆緊了緊手中的長槍,看著遠處的陰影。壓低聲音:“看見了,「毀滅」指向的終點。”
丹楓雙手揹負身後,那雙清冷的丹鳳眼映照出那巨人“蠢蠢欲動”的瘋狂,“金血汩汩而出…彷彿破潰的心臟。”
海瑟音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循著水流,平息他瘋狂的鼓動吧。”
一道偉岸的身影靜靜屹立著,在他古樸的鎧甲上沾染著代表「毀滅」的金血。
望著那偉岸的巨人,丹楓聲音冷冽:“不出所料,有人恭候我們多時了。”
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海瑟音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然,“怎麼會是你……”
面對著昔日敵人的詢問,山之民緩緩抬頭,望向那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們到了……「不朽」的龍裔,還有…你昔日的戰友。”
那沙啞的聲音中的低沉終於抑制不住瘋狂,他低聲高喝道:“我的老友,荒笛…盡情享用吧。”
“讓這片憶潮,吞噬一切。”
【公司員工:不是,What?】
【素裳:啊?原來這個大塊頭,不是荒笛嗎?】
【奧赫瑪祭司:從一開始就說過,荒笛是一頭似龍似獸的大地獸。至於說它在漫長的時間中進化出人形……這種話你們也信?】
【希兒:眼前的這個山之民到底是誰?】
【摺紙大學學生:經歷過與逐火軍的戰爭、還是一方首領、與荒笛是好友……有了一些推測,但不確定。】
感受著那人身上如瘋魔般的氣質,海瑟音的眉頭緊鎖,凝聲對身旁的丹恆道:
“丹恆閣下,該做好最壞的準備了:眼前這位山之民,絕不可小覷……”
她緩緩說出了那人的真實身份:“「開山者」吉奧刻勒斯…大地的龍騎士,好久不見。”
【星:沒想到,居然是他?!】
【素裳:吉奧刻勒斯……這個名字好像聽過?】
【憶庭信使:萬敵最早在進行試煉前曾經提到過,「開山者」吉奧刻勒斯,第一個引領山之民走出洞穴的人。
在凱撒的征途中也提到過,吉奧刻勒斯曾率領隊伍阻擊過逐火軍。】
丹恆看向吉奧刻勒斯的目光微微跳動,“「開山者」?他…不是荒笛?”
吉奧刻勒斯望著海瑟音,聲音低沉道:“我記得你,魚兒,還有你卑劣的主人。”
海瑟音聲音清冷,“沒想到,你還活著。”
那體態偉岸的巨人冷哼一聲,聲如洪鐘:“對於山之民,死亡只是回歸大地。多虧了「長夜月」的恩賜……”
“我才能重返人間,守望我的摯友——那為逐火的陰謀白白犧牲的「大地」半神。”
他看向丹恆的目光充滿貪婪與狂熱,嘶啞的聲音中透露著一抹瘋狂:
“龍裔,你是這場獻祭中最重要的恭物:再堅韌的意志也將被憶潮吞沒。屆時,你,還有你承載的力量(化龍妙法),都能為我等所有。”
吉奧刻勒斯的聲音變得越發狂熱:“用「不朽」喚起隕落的巨龍,令「大地」長出出不滅的血肉!”
【566星系市民:好傢伙,死了又復活……還有死者復甦的事?】
【遐蝶:在吉奧里亞隕落後,大地崩裂,荒笛以身修復崩裂的大地。】
【雲璃:果然,「大地」半神還是崇高的,這一切不過是吉奧刻勒斯想要復活荒笛的野望。】
【公司員工:這個劇本……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面對死去的摯友,妄圖使用「不朽」的力量令對方復活……
這不就是翻版的「飲月之亂」嗎?】
【貝洛伯格市民:怪不得會在前面插入雲上五驍的劇情,原來是鋪墊啊。】
【匿名:原來搞了半天,丹恆是被當做了祭品。】
【青雀:這……不對吧,以三月七對列車組的執念,「長夜月」會違揹她的意願去傷害丹恆!?】
【停雲:這個問題,無人能給出答案。若想知曉「長夜月」小姐的真實想法……恐怕只能親口去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