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隨著金鐵交加之聲,丹楓藉著兩把武器相交時產生的力道,身形不變,整個人向後滑行數米。
他抬眸看著對面持槍而立的自己,聲音越發淡漠:
“若為違逆族規,斷絕傳承……”
話音未落,丹楓抬手一招,數道金色光點在身後浮現,“…將永倫寂滅,不得解脫。”
手掌輕揮,那些光點幻化成數道長矛,向著丹恆疾射而去。
丹恆將擊雲橫在身側,猛踏水面,快步向著丹楓衝去。手中長槍揮舞,將疾射而來的長矛挑開。
“鐺鐺鐺鐺鐺鐺…”
幾乎是片刻,丹恆便持槍來到丹楓身前。手中長槍猛的向下砸落,帶起陣陣呼嘯之聲,目標直取丹楓面目!
丹楓雙手揹負身後,微微側身,躲開了那勢大力沉的一擊。
長槍砸落在水面,濺起漫天水花。
一擊落空,丹恆立刻變換槍勢,在水流飛濺的遮蓋下,手腕翻轉,長槍橫掃而出,向著丹楓的頸間抹去。
【波提歐:呦,丹恆兄弟,身手不錯嘛,好俊的槍法!】
【素裳:這一手槍術……好厲害!】
【萬敵:砸、抹、挑……招式伶俐、動作乾脆果決,一招一式之間都充滿著戰場搏殺的韻味。】
【桂乃芬:是我的錯覺嗎?槍尖劃過水流時,我隱約看到了一條……青龍!】
【素衣:這雲騎槍法……出神入化。】
【花火:嘖嘖,我打我自己,這可真是不可品鑑的一環啊。小灰毛,如果讓你手拿棒球棒和另一個拿起槍的自己對打,你覺得誰能贏?】
【星:……禁止一切形式的戰力比拼!】
丹楓腳尖輕點,身影落葉般豁然倒退,與丹恆拉開距離。
他左手依舊揹負在身後,右手緩緩抬起虛握。霎時,金色的能量波動在掌中匯聚,凝成成一顆金色的“龍珠”。
手掌輕抬,“龍珠”向著丹恆疾射而去。
提槍,格擋。
“轟!”
“龍珠”在接觸槍尖的瞬間,猛的爆開,震得丹恆持槍的手微微發麻。
來不及喘息,手中長槍一抖,將另一顆急射而來的“龍珠”挑開。
“龍珠”落入水中,轟然炸開,濺起漫天碧雨。為海面增添了一抹碧綠。
丹楓虛握的手掌緩緩張開,五指併攏,掌心緩緩推出。
霎時,原本平靜毫無波瀾的海面開始沸騰,滔天巨浪從他身後拔地而起。帶著吞天噬地、不可阻擋之力,向著丹恆席捲而去。
【遊戲愛好者:這招……「推掌·覆海」!】
【星:我去,這給我幹哪來了?這是修仙世界嗎?】
【丹恆:這是術法。】
【青鏇:羅浮龍尊,掌蒼龍之傳,騰雲布雨,驅使海水如如同臂使指。】
【景元:這鋪天蓋地、宛如吞天噬地的巨浪……真是好久未曾見過了。】
【匿名:cool!】
【希兒:從始至終,丹楓都只用單手來戰鬥……一切都顯得那麼遊刃有餘。】
【磕學家:他真的好優雅!】
眼看巨浪向自己襲來,丹恆立刻將槍身橫在胸前,時刻注意著海浪過後的突襲。
巨浪呼嘯而過,遮人眼眸,入目所見皆是碧綠的海水。
驟然間,一柄虛幻的長槍刺破水幕,向著丹恆心口扎去。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一槍,丹恆連忙提槍格擋,順勢將那柄向著自己胸膛刺來的長矛架開。
但……
這一擊的力道實在太重,雖然成功擋下刃鋒,但他整個人不由得倒退數步,距離再次被拉開。
沒有給丹恆喘息的時間,海水旋轉纏繞,一道粗大的水龍捲,自丹楓腳下匯聚而出。
水龍捲將丹楓高高托起,如同一位駕馭著水流的神明。
丹楓眼神冷漠的俯視著丹恆,聲音如同萬載寒冰:“罪囚丹恆,一意孤行,當受永罰!”
他抬手輕揮,衣袖翻飛之間。一道比剛才更加洶湧的海浪,帶著無可匹敵之勢,向著丹恆奔湧去。
【假面愚者:水遁·大壩誰修哈!】
【……】
【佩拉:雖然知道面前的「丹楓」是丹恆的心魔所化,但還是想止不住的問一句:丹楓他…原本的性格就是這樣淡漠、冰冷嗎?】
【景元:他……雖然看上去冰冷、孤僻…但其實,丹楓為人十分友善……】
【彥卿:將軍……】
【景元:哈哈,無礙無礙,只是想到了些成年舊事罷了。】
洶湧的海浪匯聚成水幕,將丹恆與丹楓緊緊的圍困在其中。
水幕中,有一道矯健的影子在其中穿行,那赫然是一條體態龐大的水龍。
水龍那威嚴的頭顱緩緩從丹楓身後探出,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壓俯瞰著下方的丹恆。
威嚴的龍吟與淡漠的人身混合在一起,如同煌煌大勢,振聾發聵:“你……無路可逃!”
話音落下,水龍裹挾著不可披靡氣勢豁然衝出,將丹恆撞進深海。
丹恆在海水中無力的掙扎,雙手不停的揮舞,似乎想抓到甚麼甚麼,只可惜盡是徒勞……
海水灌入了他的咽喉、鼻腔,窒息感撲面而來,呼吸變得逐漸不再通暢。
丹恆的意識變得逐漸模糊, 向著海底緩緩墜去。
【艾絲妲:這悲憫的眼神…】
【埃美麗:天吶,這種窒息感……我感覺不能呼吸了!】
【樹庭學生:《深海少男》】
【酒館顧客:第一次看見龍被水淹死,挺激動的家人們!】
【星:淹沒丹恆的並不是海水,而是身為羅浮龍尊的責任、飲月之亂、以及……往昔友人的質問。】
【瓦爾特:「丹楓」所說的這些話,分別對應著持明龍師、十王司、友人這三者對於丹楓的審判。】
【摺紙大學學生:有一句話能很好的描述現在的場景:「潮水淹沒了我,讓我清醒地沉溺在面目全非的過往。」】
【匿名:在這無邊無際的夢境深處,凝視著面目全非的自己。】
丹恆慢慢的向著更深處的海底墜去,在這平靜幽深的環境中,過往那殘缺不全的記憶,此刻卻變得無比清晰。
他看到了,幽暗逼仄的牢獄中,昔日的友人面無表情,十分生硬的宣讀著自己的罪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