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永劫輪迴的次數在飛速的後退,八位數,七位數……十位數,個位數。
4
3
2
1
終於所有的數字回歸了它的起始,也即一切的起始:「0」。
獨自站在渦心的白髮男人,注視著眼前平躺在自己面前嘴角溢位金血的粉發少女,心頭的千絲萬縷哽咽在喉。
他不由得想起小時那片金色的麥田,金色的麥田中“粉色妖精”正揹著手站在田地裡,向著遠處眺望。
就在這時,屬於星的記憶與白厄的記憶不斷交織,過往的一幕幕浮現:
與白厄初遇
保衛聖城
討伐尼卡多利
……
阿格萊雅逝去
風堇獨自留在天空之城
黑潮吞沒奧赫瑪
屬於過往的一幕幕不斷閃現,伴隨著畫面,屬於昔漣虛弱的聲音響起:
“那一定是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公司員工:(爆哭中,請勿打擾。)】
【星:原來,我們已經在翁法羅斯經歷這麼多事情了啊……到底要怎樣,才能對得起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
【桑博:他們曾這樣驕傲的活著,貫徹始終。】
【知更鳥:這真的是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啊……】
【佩拉:……這段閃回……他們是那樣鮮活的人,遠遠不是一串程式碼就可以概括的。】
昔漣彷彿看到了最為珍貴的回憶臉上帶著笑容,在白厄的注視緩緩的閉上雙眼,身體話作金色的光點,融入那柄儀式中。
白厄呆呆的看著掌心中屬於昔漣的掛飾,一滴淚水順著他的臉頰落下。沒等淚水滴落在掛飾上,便被灼熱的體溫所蒸發。
白髮男人握緊手中的儀式劍,緩緩站起,他緊緊攥住那枚掛飾。心中的情緒終於抑制不住,化為一聲怒吼。
湛藍色的雙眸染上鎏金,「救世主」白厄就此消失——「負火的囚徒」卡厄斯蘭那在此刻登場。
白厄將手中的儀式劍高舉,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儀式劍中湧出,這股力量包裹住翁法羅斯,使所有的事物正在慢慢回退。
世界從「0」跳轉到了「1」
【阿格萊雅:莫因捨棄而哭泣……】
【星:小白連流淚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萬敵:淚水早已蒸乾,怒火淬鍊金血,此乃負世之真意;踏上輪迴吧,救世主。】
【停雲:屬於卡厄斯蘭那的輪迴開始了,他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三千多萬個輪迴……】
【馭空:但他義無反顧,為了昔漣的願望,大家的願望,眾生的願望。】
【符玄:自此,「負世」再度肩負起翁法羅斯的命運】
<《英雄啊,回返那安寧的家鄉。》播放完畢。>
<即將播放——崩壞星穹鐵道《英雄啊,點燃那最初的驕陽。》>
卡厄斯蘭那站在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安寧的村莊港口,看著平靜的海水。
“世界在崩塌,人們在哭嚎……我們,也該在這裡道別了……夥伴。”
男人看向身後,一個面容模糊的人影,靜靜的站在他的背後。
人影輕笑一聲,環視著那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莊,“哀麗秘榭,兒時的小村莊,微風和濤聲依舊。”
男人也頗為感慨的說:“一切如常。很高興,最後還能回望它一眼。”
【素裳:這個人影是……?】
【青雀:恐怕他就是星所代替的那個人,白厄心中的英雄。】
【白露:星小姐……去哪了?】
【瓦爾特:這是屬於卡厄斯蘭那的記憶,是屬於過去的三千多萬次永劫回歸,星無法做出干預,只能做一位旁觀者。】
面容模糊的人影看著男人的背影,緩緩道:“你知道,這裡只是記憶的一角,真正的哀麗秘榭……”
男人冷冷的答:“我知道。我是來道別的。或許,我們不會再見了。”
“你可以一直留在這裡,時間會為你停滯。”
“讓它流淌起來吧。我該出發了。”
人影如此問道:“即便那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白髮男人開口反問:“我們何時有過回頭的選擇?”
人影沉默了一會,輕聲問:“…你害怕了嗎?在瞭解到自己的本源後……你會將「我」給予你的動力,視作「毀滅」蠱惑人心的低語嗎?”
男人陷入了沉默,沉默良久,他長嘆一口氣:“那些源自本心的堅持和選擇,我不相信他們是所謂「命途」的設計……若我們生來只是一串模擬生命的數字,那你就是我所憧憬的形象,想要成為的樣子……”
他轉過身看著那道人影,“一個真實的、活生生的人。一個真正的「英雄」。”
【星:果然,那道人影……就是卡厄斯蘭那心中的英雄。】
【雲璃:再次站在熟悉的小村莊,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風景…卡厄斯蘭那的心裡會想些甚麼?】
【萬敵:無論那個男人心裡想著甚麼,當他下定決心離開村莊時,他就已經成為了「救世主」。】
【摺紙大學學生:這裡的一問一答……好有深意啊!】
【芮克先生:他可以留下。但他選擇了出發。從未想過成為英雄的人,最終還是成為了英雄。】
“那又何必在這裡作別?你可以帶上我,一同啟程。我會陪伴在你左右,給你指引,一如既往。”心中的英雄如是說道。
卡厄斯蘭那撥出一口濁氣,“不。恐怕,我只能獨自上路了。”
“為甚麼?”
面對著不解,男人給出了他的回答:
“因為這世上不存在兩全其美。昔漣已經擁抱了她的命運……而我,也會投身自己的本源——「毀滅」——以這力量反抗它的造主,為席捲世間的黑暗,帶去無盡的怒火。”
“你若陪在我身邊,我會躊躇…但這個世界已容不下一個優柔寡斷計程車兵。”
【託帕:以「毀滅」反抗「毀滅」。】
【砂金:說真的,好久沒看過這麼純粹的毀滅精神了。】
【瓦爾特:奪取火種的道路免不了要痛下殺手,這個過程不能有一點憐憫。所以他必須要……拋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