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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沉默也是加害的一種

【舒翁:塞涅俄斯發現泰坦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對人類的喜惡,只是人們自己自相殘殺,但是她就是為了解決這種自相殘殺才去殺的泰坦……】

【知更鳥:當時的天空之民更需要的是開智,而非弒神。】

【芮克先生:屠龍勇士終成惡龍……哈哈哈哈,太棒了!這樣的戲劇,就是大家所喜愛的。】

【星:只要把你們都殺了,骨灰混在一塊,你們就會理解甚麼叫做真正的團結……這種想法太扭曲了。】

【花火:“相親相愛,永不分離”。】

【砂金:至少我們得到了一個肯定的資訊,艾格勒畏懼的事物正是黑潮。能與紛爭分庭抗禮,但又對黑潮的入侵作出不斷的退讓……這就是天空的神明。】

風堇的手指攪動著衣角,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天馬與雄獅,“露奈比斯、索拉比斯,你們……”

“對,我們充當了塞涅俄絲的處刑官。那一日,無數的天空之子自晨昏之眼的穹頂墜落,被金色的熔岩吞噬。他們終其一生都在向天空祈禱,但虔誠換來掙扎的羽翼。”

一旁的星搖頭道:“塞涅俄絲…像是變了一個人。”

白厄注視著畫壁上的艾格勒,緩緩道:“瞭解到她所經歷的一切後……我只感到惋惜…但無法譴責她的選擇。”

【素裳:天空泰坦模擬的到底是甚麼星神?】

【星:雖然不想承認,但它模擬的似乎是……「存護」】

【公司員工:哈,「存護」?有沒有搞錯?艾格勒可是在主動躲避黑潮,並且坑殺了幾乎所有的天空之民。】

【星:坑殺天空之民是塞涅俄絲做的,主動躲避黑潮則是出於生命的本能。】

【築城者:「豐饒」呢?它為何模擬的不是「豐饒」?】

【丹恆:艾格勒是一位陰晴不定的神明,這與「藥師」的利他性截然相反。除去所有的不可能,艾格勒模擬的正是「存護」。】

天馬與雄獅繼續為幾人講述千年之前的真相。

“接觸火種以後,塞涅俄絲不止理解了泰坦的恐懼,還看到了它的漠然。”

“艾格勒從未渴求過凡人的虔信,天空文明的建立不過是人子自行其是的結果。神話中由泰坦贈與人子的渾象儀,其實也是凡人的發明。”

“對人性徹底失望的塞涅俄絲,開始憧憬神性的淡漠。她譴使我和露奈比斯飛向大地,去尋找傳聞中能將人類與泰坦靈魂融為一體的禁術。”

【靈砂:信仰神,是凡人自己的事,與神無關。】

【託帕:主不在乎。】

【歡愉星神阿哈:一腔熱血上頭去救世,到最後發覺搞不定救不了,乾脆就全揚了,哈哈哈哈……這太有樂子了!】

【素裳:靈魂與泰坦融為一體的禁術……不會是鍊金術吧?】

【白厄:那刻夏老師的鍊金術…竟在千年前就發揮過如此的作用嗎?】

【星:我宣佈鍊金術獲得了翁法洛斯的MVP!】

聽著千年前故事的真相,風堇不由得輕聲呢喃道:“給天空之子降下死刑的塞涅俄絲,拋棄了人性的塞涅俄絲——如果這是她選擇的道路,那我和先祖們…我們究竟在守護誰的夙願?!”

天馬注視著前方最後一枚記憶殘片,“最後一枚歷史的殘片就在前方。去拾起它吧,風堇姑娘。和彼時的塞涅俄絲一樣,你也必須踏出那一步。”

【布洛妮婭:風堇發現了真相,卻得知自己一族取回火種的夙願或許是虛無之物…】

【黃泉:……虛無。】

【克拉拉:天吶,信仰要破滅了。】

【星:突然理解虛構史學家和神秘了,真實的歷史太過殘酷……當然謎語人除外,我痛恨謎語人!】

【謎語人:……】

拋卻了人性的塞涅俄絲…我和昏光庭院的先祖,真的是她留下的血脈嗎?

帶著心中的這個疑問,風堇開啟了最後的那塊記憶碎片。

瀕臨死亡的黃金裔,哀求著塞涅俄絲能饒她一命。但塞涅俄絲只是淡漠的質問她:

“你曾是一名烈陽之子…當你的族人以泰坦的偏袒為由,用盡手段鎮壓他族時…你可曾為弱者挺身而出?”

“我…沒有。”

“艾格勒隕落以後,你改變了信仰,奉我為新的神明。當你的同僚將刀刃對準不願皈依的舊信徒…你可曾向他們伸出援手?”

“我…沒有。”

“當創世的神諭傳入眾生的耳中,引導黃金裔成為這破碎世界的英雄…你可曾戰勝內心的軟弱,響應它迫切的召喚?”

“我…沒能做到。”

“看吧,黃金裔…你與那些卑劣之人並無不同。我的審判是公正的,只有滾燙的黃金方能淨化你們的原罪……”

【布洛妮婭::和艾格勒融為一體後,塞涅俄絲的語氣好冷漠……再沒有之前的悲憫了。】

【希兒:與阿格萊雅相反,塞涅俄絲已經將自己人性全部拋棄,以自己的標準審判著所有人。】

【藿藿:甚麼都不做也算有罪嗎???】

【符玄:沉默也是加害的一種。】

【青雀:在那個時代,普通人能做的也只有沉默。】

【遐蝶:塞涅俄絲想象的,是所有人都跟從前的她一樣高尚勇敢,可“英雄”終究是少數。】

【花火:[塞涅俄絲:唏!開癲!殺殺殺呀!]】

那位被等待審判的黃金裔為自己辯解道:“您的神性確實將凡庸們映襯的無比醜陋…而人子於這世間踽踽而行千萬載之久,嚐遍了生命的困頓、看遍了可恥的缺陋……”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建立起了宏偉的城邦,繁盛的文明!即便常常陷入惡意的泥沼,我們依舊掙扎著爬行…”

“因為除去骯髒的劣根,作為凡人…堅韌亦是我們集體的品德!”

“哪怕要在此賭上我所擁有的、以及尚未擁有的一切…我都必須在你面前跪坐乞討,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也為向您證明,凡人有能力救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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