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厄的開場,原本還在討論白厄能否擔當重任的“逐火派”議員,紛紛向白厄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議臺上的白厄,環視著平靜下來的市民。真誠的演講道:
“我的故鄉哀麗秘榭,那是一處被時間遺忘的村落。那裡的好風如薄荷般清新,麥浪寬廣能連上海洋…我曾堅信,自己會在那與鄰里親友永享安寧。”
他的聲音變得黯淡,“我多想邀請諸位前去一睹那與世隔絕的好地方啊!可我做不到——”
“因為她和她哺育的一切,我所深愛的一切早已被黑潮吞噬——我無家可歸!”
【白厄:我永遠都記得黑潮來臨那天,我的父親,為了他的孩子,用斷劍力戰到最後一刻;我的母親,為了保護我,被怪物剖開了胸膛。
獵戶懷抱著幼子被黑潮造物雙雙殺死;老師為救學生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我童年時最親密的玩伴,還有許多其他孩子們…他們全都被黑潮吞沒,變成了扭曲的造物。
直到我下定決心向他們揮劍,被他們帶去體面的死亡,他們還在對我喃喃道——「你怎麼了,白厄?難道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星:這就是白厄的過去嗎?自己昔日的老師,朋友紛紛倒在自己面前,被黑潮造物殺死,而自己……親手殺死往昔玩伴。】
【翁法羅斯市民:……】
【布洛妮婭:這種湧上心頭的罪惡感…足以將一個人壓垮。】
【緹寶:小白……】
【雲璃:救世主,你那苦澀的笑容下…到底埋藏了多少悲痛的往事?】
【瓦爾特:「救世」的代價是奉獻自身,於是他親手扯開了心中那道尚未癒合的疤痕。】
白厄露出堅毅的目光,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目光似乎帶著灼熱的高溫,與他對視的人紛紛移開目光。
他開始講述自己在黑潮中所經歷的一切,人群之中,市民們神態各異。有的人眼角泛起淚花;有的人則是面面相覷的互相對視著。
【三月七:那些市民…為何面面相覷?難道他們感受不到白厄話語中的情感嗎?】
【丹恆:那些眼中泛起淚花的市民,是經歷過黑潮的外邦人;而那些面面相覷、面無表情的市民,則是被過度保護的奧赫瑪人。】
坐在臺下的阿格萊雅看著議臺上的白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黑潮,奧赫瑪如今迫在眉睫的威脅。凱妮斯或許承諾了,災厄三泰坦皆以隕落,奧赫瑪必將重返「黃金世」——”
白厄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但現在,我要讓各位失望了。因為,我會對你們說:即便「紛爭」之半神以為我們擋下許多,但「它」就要來了。”
“那黑袍劍士…「盜火行者」的名字,恐怕早已傳遍大街小巷。現在,「紛爭」用他的驚雷送來訊號,告訴我們:它已自死灰中復活,並渴求著眾神的火種。”
隨著白厄話音落下,市民們開始紛紛議論起來,他們互相爭辯著。
【倨傲的奧赫瑪市民A:扯謊!如果這麼恐怖的敵人近在眼前,奧赫瑪豈能繼續享受眼前的和平。】
【波提歐:他寶貝的,真想撬開你那可愛的腦袋,看看裡面都是些甚麼?】
【白厄:因為黃金裔們挺身而出,將災厄擋在了奧赫瑪的城牆之外——阿格萊雅用她的金線,維繫並扞衛了你們所享用的一切。】
【景元:哪有甚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看著爭辯不止的市民,白厄說出了已經埋藏在他心中很久的話語:
“那無人能說出口的事實…那血淋淋的,被貪婪、恐懼和虛榮所淹沒的真相。就由我來掘地三尺,將它呈現在你們眼前吧。”
他看向“反對派”所處的位置,高聲怒喝道:“承載著奧赫瑪悠久歷史和威嚴的元老院,我們曾引以為豪的公民大會——如今已遍佈地蟲豸!”
所有參加議會的市民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對著白厄指指點點。
【星:好罵!】
【銀狼:白厄怒斥群臣.mp4】
【花火:翁法羅斯昆蟲學家:白厄。】
【歡愉星神阿哈:奧赫瑪城內只有一個太陽,那就是阿格萊雅!】
【桑博:忠!誠!】
喧鬧的人群中一道聲音傳來,“放肆,你怎麼敢在聖地——”
白厄並沒有被這洶洶而來的民意沖垮,他看向阿格萊雅,高聲道:“在蟲豸們於光天化日之下捕風捉影,醞釀陰謀之時。阿格萊雅正心瀝血的編織聖城的防禦網,以對抗世間無孔不入的惡毒。”
“她從未辜負奧赫瑪的期待,除卻那後至的「神性」…她的本心難道不是始終與「人」同在嗎?”
市民們的視線齊刷刷地匯聚在觀眾席上的阿格萊雅,她神情自若,目光靜靜地落在白厄的身上。
【緹安:小小白,好厲害!】
【緹寶:沒錯,阿雅的理念從始至終都是以「人」為本!】
【布洛妮婭:感覺白厄真的可以為了別人而發揮自己最大的力量,這種行為……就是救世主吧!】
白厄伸出手指向“反對派”,“他們想欺騙你們,把這場大會粗暴的歸結成「人」與「神」的對立。”
他張開雙臂,放聲高呼。“還記得我的請求嗎?奧赫瑪的公民們請擦亮雙眼,仔細端詳一下站在你們身旁的人吧!”
“看得再仔細些!看看被那些華貴的衣袍所遮蓋的,是人的熱腸?還是害蟲的毒腺?”
原本情緒激動的市民們紛紛冷靜下來,開始左顧右盼的打量起坐在自己身旁人。
【真理醫生:不錯的文采,僅透過這一場演講便讓大部分人們脫離了被煽動的情緒。】
【白厄:奧赫瑪的公民們,看看那你們以為冷漠的半神是否還閃爍著人性的光;而那披著人皮惡語中傷的,又是否著了權欲的魔!】
【萬敵:終於,救世主……你的領袖氣質開始展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