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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上一世的裂魂儀式

格奈烏斯看著茫然的玻裡茜亞,鄭重的開口對她說道:“拜託你了,小姑娘,為我的隕落做見證。”

他又看向一旁,“卡呂普索閣下,「裂魂儀式」就由你主持了。”

玻裡茜亞注視著英勇的戰士,滿懷不解的問道:“我不明白…為甚麼,你敢於為自己無法見證的未來犧牲?”

格奈烏斯注視著眼前的少女,平靜的解釋道:“因為那是我們的宿命,屬於我的力量如此暴烈,總有一天我也會被他席捲。”

“況且——「寧戰死,毋榮歸」——我早已走在這條路上了。我相信換做是你的姐姐,或是卡厄斯,也一定會選擇這麼做。”

【星:我記得遐蝶也曾問過格奈烏斯為何要犧牲自己的問題,還記得當時格奈烏斯的反應嗎?】

【三月七:他…當時好像愣住了一瞬,然後說: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難道說……你們所遇到的格奈烏斯其實是上一世裂魂分化出的「理性」化身?】

【布洛妮婭:可是……邏輯上說不通啊。再創世使一切陷入了新的開始,「理性」的化身也應該回歸到本體的身上。】

【丹恆:我認為……前一個輪迴半神做的事情,會被對映到下一個輪迴。

這一輪迴中變成了歐利龐舉行裂魂儀式將紛爭泰坦的靈魂分割成五份。】

【素裳:等等……讓我緩一下。資訊有多,讓我一時有些思考不過來。】

玻裡茜亞揉捏著自己的裙角,小聲說:“我…沒這麼勇敢。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麼沉重的事情。”

格奈烏斯看著玻裡茜亞若有所思的說:“身為「死亡」的神選,卻依舊不知該如何面對它啊……來聊聊吧,小姑娘。或許我的旅途,不該結束的那麼草率。還有時間,我不憚然讓命運多等待片刻。”

一直看著幻影們對話的遐蝶,喃喃自語道:“果然,這位戰士……是格奈烏斯閣下。”

她對那刻夏和瑟希斯解釋道:“身為尼卡多利神性的化身,他將性命託付給我們…讓人類親手終結他的瘋狂。”

【青雀:由玻裡茜亞見證他理智的分離,再由遐蝶幫助他的理智回歸,賜予他戰士應有的結局。這是怎樣的一種宿命啊……】

【瓦爾特:果然能夠繼承「紛爭」火種的人從各種方面來說都是非常強大,尤其是他們那個如烈火般熊熊燃燒的精神核心。】

那刻夏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遐蝶疑惑的問:“所以,眼前這幅景象是……”

那刻夏點點頭,語氣自通道:“看來,我的部分猜想已經證畢:「這些英雄正是泰坦們成神前的模樣。」既然如此,這位他口中的「死亡」神選……”

遐蝶注視著坐在輪椅上的幻影,“玻裡茜亞…就是塞納託斯曾經的樣子?可她的樣貌……”

那刻夏開口打斷她的話,“若果真如此,知曉她的去向,自然就能得知死亡泰坦的所在。”

遐蝶沉默了片刻,點頭說道:“但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見證格奈烏斯閣下的結果……”

【星:所以這個影片講的就是:那刻夏透過記憶的幻影,一點一點證明自己的猜想。】

【桂乃芬:你們快看,地上鍊金術式的字跡。】

【遐蝶:「以尼卡多利的「勇氣」為證:此子從未在戰場上退縮過一步。」

「它將以自己為城牆,阻擋無情蔓延的瘋狂。他深諳:若末世降臨,世間將無物可供征伐。」

……】

【那刻夏:聽說現世的懸鋒城也刻著同樣的話,居然是鍊金的術式啊。】

【景元:已有的事後必再有,或許兩次裂魂就是輪迴命運……】

畫面中的幻影再次行動,隨著卡呂普索催動鍊金術,格奈烏斯的靈魂被陸續抽離了出來。

“「榮耀」、「勇氣」、「堅韌」、「犧牲」……”

玻裡茜亞看著被抽離出的靈魂,說道:“最後…只剩下「理性」了麼。”

格奈烏斯似乎察覺到女孩話語中的哀傷,出聲安慰道:“打起精神,小姑娘,不必為光榮的死亡落淚。”

玻裡茜亞注視著格奈烏斯,緩緩說道:“這世上的離別皆是哀傷,閣下。”

【素裳:這句話……好耳熟。遐蝶是不是也說過?】

【流光憶庭憶者A:遐蝶小姐對格奈烏斯閣下也說過同樣的話。】

【三月七:相似的容貌、一樣的死亡理念、相同的句子。遐蝶你該不會是……玻裡茜亞吧!】

【真理醫生:……】

【星:對不起,讓各位見笑了,我這就把她帶走。@三月七 肘,小三月跟我進屋。】

格奈烏斯搖了搖頭,語氣認真的說:“不,小姑娘:身為戰士,我見過太多猛烈的死亡。可現如今,我只能感受到寧靜…原來人間還有這樣的活法。”

玻裡茜亞看著豁達的格奈烏斯,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的問道:“明明靈魂已所剩無幾,閣下卻還是如此達觀…還是說,閣下已經無法感到悲傷了呢?”

格奈烏斯搖頭說道:“坦率地說,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認:這不是對命運的接納、淡漠,或是絕望……這只是盡興而已。”

玻裡茜亞微微低頭,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口中喃喃道:“盡興…”

【加拉赫:他們這個時候,估計整個世界都已經差不多被黑潮毀滅殆盡了吧。】

【佩拉:成神會丟棄靈魂沒有感情……所以阿格萊雅是最靠近泰坦的一位?】

【卡芙卡:人性慢慢流失,直到最後神性佔領軀體。在整個過程中意識還是無比清醒的,還真是殘忍……】

格奈烏斯繼續解釋道:“正是。和你們踏上旅途,一路走來,我改變了世界,也改變了自己。現在,我已抵達終點。回頭望去,看見我等親手譜寫的宏偉詩篇,怎能不感到盡興呢?”

玻裡茜亞抬頭輕聲追問道:“可是,一旦離開人世…這一切不就化為烏有了麼?離別和死亡,本就並蒂雙生…凡人怎能輕易和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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