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聲音略帶顫抖地呢喃:“果然…甚麼也感受不到……”
星感受到那在臉頰上輕輕顫抖的手掌,柔聲道:“遐蝶,你在顫抖。”
遐蝶抬起頭,注視著星的臉龐,輕聲回應道:“此前在樹庭,我還疑惑閣下為何不會受到我的詛咒影響。我還以為是天外旅客的異能,可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原因……”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察覺到的……剛才的行為唐突無禮,若有冒犯,懇請閣下能原諒。我只是在想…假使你的靈魂真的離開了身軀,自己身為「入殮師」,或許能追溯它的去向。”
【星:遐蝶,你的舉動太冒犯了。怎麼能隨意接觸到我的社交領域呢?】
【遐蝶:抱歉……】
【星:無法原諒,讓我抱一下,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
【遐蝶:可,可是……】
【星:哎,我可真是一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流螢:(盯……)】
迷迷連忙問道:“小蝶有甚麼發現嗎?”
遐蝶搖搖頭,語氣認真的說:“抱歉,暫時還沒有…也許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她遲疑了一會,出聲問道:“但…星閣下,能允許我再嘗試一次嗎?這次我會稍微增加接觸面積,結果可能有所不同…”
【桑博:《增加接觸面積》】
【星:難道說……蝶寶,請務必這樣做。】
星點頭答應道:“再試一次也無妨。”
遐蝶認真的點頭,語氣嚴肅的說:“我從未這樣接觸過「生者」。有失禮節之處,還望閣下體諒……”
【星:趕緊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遐蝶一次將手掌貼在星的臉頰上,這一次她的顫抖有所緩和。
【緹寶:小蝶的這個表情……簡直把悲傷,難過,痛苦直接寫在臉上。】
【星:只是掌心貼臉嗎?那也很好了,只是希望能有機會和遐蝶擁抱一次。】
遐蝶閉上眼,細細感受著星的臉龐。過了好久,她緩緩的說道:“我…似乎捕捉到了甚麼。閣下被剝離的靈魂,正在某處徘徊,找尋不到出路……但那也許…並非壞事。”
“彷徨意味著時間…在塞納託斯的五指掠走一切前,我們還有機會將它尋回。”
【丹恆:所以星現在的狀態……靈魂走失,但記憶還在。】
【銀狼:所以說肉體還是那個肉體嘍。】
她再度閉上雙眼,口中喃喃自語道:“線索…請再多一點吧,請再多給我一些指引……”
遐蝶失落的張開雙眼,“聯絡斷了。憑我的力量……還無法追溯。”
纖細的手掌離開星的臉頰,遐蝶繼續道:“是我有些心急了。請別擔心,星閣下,儘管目前還缺乏線索,但我會努力尋找塞納託斯的下落。帶回他的火種,將那過早失去的生命交還到你手上。”
她注視著星的雙眼,語氣認真的說:“我…知道自己說話欠缺自信。但這個承諾,希望閣下能記在心上。在我將其兌現前……請一定要堅持住。”
“翁法羅斯…需要你。”
星點頭說道:“我會的。”
【星:她說需要我……嘿嘿,她是不是喜歡我,在和我告白。】
【三月七:遐蝶……明顯不是這個意思吧?】
【花火:家人們誰懂啊,今天碰到一個蝦頭小灰毛。】
“阿格萊雅大人和白厄閣下正在浴池議事,他們也很擔心。如果可以,請去報個平安吧。雖然我也不知道現狀能否稱作「平安」……”
遐蝶從身後拿出一本書交到星的手上,輕聲開口:“這本斯緹科西亞寓言,請收下吧…人在閱讀時可以集中精神,放鬆身心…希望這能幫助閣下度過最艱難的時光。”
【三月七:嗯~,星大機率會讀著讀著就睡著了……也算是某種程度的放鬆身心吧。】
【星:小三月請停止你的汙衊行為,否則……嘿嘿。】
英雄浴池,正在與白厄交談的阿格萊雅感知到了星的靠近,對面前的白厄說道:“…她們來了。”
一旁的白厄連忙回頭當他看到星時,連忙上前幾步站到星的面前,激動的說:“搭檔!風堇說過你會醒來的。你…感覺還好嗎?”
星好奇的問:“風堇她還能給死人把脈?”
白厄認同的點頭道:“昏光庭院的醫術,很神奇吧?”
【星:太神奇啦!】
【銀狼:白厄已經開始逐漸被星同化了。】
【星:這說明我們兩個的相性非常好,對吧,搭檔!】
【白厄:沒錯,搭檔!】
阿格萊雅笑著說:“你們完成了「歲月」的試煉。我必須承認,過程遠比預想中順利。直到最後,那位泰坦的心中仍給人子留有一片溫軟。”她的語氣變得憂慮起來,繼續道:“但我沒能料到…奧赫瑪居然同時出現了兩位「欺瞞死亡之人」。”
白厄的眉頭微微皺起,沉聲道:“我們剛才就在聊這事。該死,萬敵在奧赫瑪待了那麼久,怎麼就沒人研究過他的不死之身?但凡能留下一點成果,現在也不至於毫無頭緒……”
阿格萊雅微微搖頭,對白厄說道:“你的想法並非獨創,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嘗試過類似的方法。然而,如果這種方法真的有效,那麼塞納託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杳無音訊。”
【花火:薄荷小貓和他的灰毛飯搭子。】
【桑博:一起打復活賽的隊友是吧?】
【星:兩個活死人都騙不到塞納託斯出手嗎?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萬敵:讓遐蝶賜予我死亡,讓我去冥界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
【白厄:這恐怕是現階段最好的辦法了。】
阿格萊雅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還未到放棄的時候。至少,此刻我還能想到一線希望——賽飛兒…假如這世上還有人可能掌握了「死亡」的去向,那便是她了。”
“我會設法讓她返回奧赫瑪,但也請做好希望落空的準備。請你理解,在翁法羅斯的歷史上,沒有人能逃離「死亡」的掌心。於時光的盡頭,塞納託斯靜候著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