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寧搖搖頭,彷彿要將悲傷的情緒甩出。她輕聲說:“再往前,去臥房看看吧。
臥室中,記憶體的緹裡西庇俄絲正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睡夢中的她眉頭不時皺起。
白厄輕聲說:“是緹裡西庇俄絲……”
緹寧點了點頭,似乎對此早有預料,“畢竟,到了要啟程的時候了。”
屬於緹裡西庇俄絲的記憶一閃,她的夢境出現在幾人面前。
母親懷抱著年幼的緹裡西庇俄絲,用手慢慢撫摸過她的臉頰。她的動作很慢,又很輕柔,似乎想要將女兒的臉銘刻進自己的心裡。
【緹寶:這是…媽媽去參加儀式前的最後那個夜晚。】
【加拉赫:或許那一晚她整夜都沒有休息,畢竟那是她和女兒共度的最後一個夜晚,第二天她就要迎來屬於她的命運了。】
【星:(怒意升騰)】
【緹安:媽媽…緹安好像在見你一面。】
【星:(怒意即將到達臨界點)】
緹裡西庇俄絲感受著母親的雙手自己臉頰上摸索,不由自主的笑道:“媽媽…你明天就要去參加*那個儀式*了嗎?”
母親溫柔的回答道:“沒錯,我的好女孩。怎麼了?”
緹裡西庇俄絲對母親撒嬌道:“嗯,我也想去…我有問題想問雅努斯。”
母親柔聲問:“哦?是甚麼問題呢?”
緹裡西庇俄絲眨著眼睛,認真的說:“我想問…怎麼才能趕走黑潮!”
【星期日:就連尚且年幼的幼女,都在考慮如何拯救翁法羅斯。而那群活了幾十年的老傢伙們卻在爭權奪利,幾十年的光陰真是枉活了。】
【星:(怒意爆表)老日,你還是太有文化了,讓我來!
三相殿祭司,你聽好了!我就在這罵你,我熱烈你的馬!聽清楚了嗎?我熱烈你的馬!!】
【桑博:直抒胸臆,酣暢淋漓。】
【星:呼……舒服多了。】
母親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柔聲道:“這樣啊。不過很可惜,這是一場秘密儀式,只要媽媽才能主持。如果你想讓媽媽幫你問問泰坦的想法…那就必須答應一件事。”
緹裡西庇俄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急切的問:“是甚麼事?”
母親溫柔慈祥的說:“你要乖乖睡覺,無論夢到甚麼,都不要害怕——就這樣,一覺睡到大清早,睡到明天,艾格勒下一次睜眼的時候。能做到嗎,親愛的?”
緹裡西庇俄絲驕傲的說:“這麼簡單,當然可以啦。緹裡西庇俄絲可是最厲害的雅努斯聖女…小聖女!可是,為甚麼呢?
母親的手掌微微一頓,她不忍告訴年幼的女兒殘忍的真相。她沉默良久,對著緹裡西庇俄絲露出絢麗的笑容。
“因為呀…這場儀式,可能會持續很久。”
【姬子:年幼的緹裡西庇俄絲還不知道,這會是自己與母親的最後一面。】
【砂金:儘管承受著命運的重壓,可她對自己的孩子卻始終保持著那份溫柔的愛意。母親……】
緹裡西庇俄絲點點小腦袋,追問道:“有多久?”
母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眼眶中打轉的淚水,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靜,她緩緩地開口:“我的好孩子…明天,媽媽就會回來。但如果明天來不及,那就明天的明天;如果明天的明天也不行,就等到下一個明天。”
“如果過了很久很久,媽媽都沒回來……那就說明儀式已經成功,媽媽找到了趕走黑潮的辦法,去到了彼岸那片嶄新的天地。只是因為許多原因,媽媽沒辦法回過頭,接上我的好女孩一起。”
【姬子:母親為了女兒不悲傷,編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風堇:我記得古籍上曾提過,前任聖女名叫莫忒絲。這個名字也是緹寶大人身上五瓣花的名字。
在雅努薩波利斯的傳說中,寓意為:思念、感恩,以及跨越時空的愛。】
【星:……】
【素裳:哇…嗚嗚嗚,娘~抱抱!】
【素衣:哎…】
【銀狼:這一招弱點選破打的好巧妙。】
母親輕輕撫摸著緹裡西庇俄絲的額頭:“但媽媽會在那邊等你,只要你做個勇敢、善良的孩子,我們就一定能在那兒片新天地重逢。”
“哪裡呀,是西風的盡頭,黑潮的彼岸,受眾神賜福護佑的、熠熠生輝的花海。在玫瑰色的天際中,你會看到一片銀白的淺灘。那是旅途的終點,沒有風雪、嚴寒、驟雨,沒有人會受到悲傷的感染…媽媽就在那裡等你。”
聽著母親的講述,緹裡西庇俄絲的眼中閃出希冀的光芒,她完全沉浸在母親編織的童話中。
奶聲奶氣的說:“哇,聽起來就像夢裡的小島!我明白了——我會乘著月亮揚起星星座的船帆去找媽媽。”她對母親伸出小拇指,“那我們約好了哦?”
母親也伸出小拇指,一大一小兩隻手就這樣勾在一起。她聲音越發輕柔:“嗯,約定好了。”
【可可利亞:即將離去的母親,給自己的女兒,留下了一個如同童話故事中的小島。】
【緹寶:媽媽…我們終將重逢!】
【星:(小浣熊哭泣.jpg)】
【流螢:(抱抱.jpg)】
【佩拉:嗚嗚…媽媽…媽媽…】
【砂金:真的是撒了一個好大的謊啊……】
夢境結束,記憶體的緹裡西庇俄絲從床上醒來。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雙手合十,閉目輕聲呢喃:
“如果泰坦隕落時的呢喃並非戲言……如果黑潮的彼岸,「創世」的盡頭,真的存在那樣一片天地……那我們的約定就依然還在。”
她下定決心,睜開雙眼。表情變得堅毅,語氣充滿堅定道:“…等我,母親。”
隨後她沒有猶豫,毅然決然的走出了那逼仄的房間。
【萬敵:此刻的緹裡西庇俄絲女士內心已經做好了揹負命運的準備,如同她的母親一般。】
【卡芙卡:我能感受到,在這一刻,緹裡西庇俄絲內心所有的迷茫與悲傷,轉變成了促使她繼續前進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