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阿格萊雅看起來真的很疲憊啊!】
【白厄:元老院好不容易抓到一次可以奪權的機會,自然會如同見到了獵物的鬣狗般,不顧一切的瘋狂。】
【希兒:可,元老院為何會對黃金裔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阿格萊雅:權力的爭鬥是一方面,另外,元老院的秘術能將記憶灌輸給後世的繼承人。這些記憶隨著歲月的沉澱,累積千年,早已演變為世代相承、難以和解的深仇大恨。】
雖然目不能視,但阿格萊雅透過金線的感知,覺察到了面前的三人神情雖然略有些疲憊,但身上並沒有甚麼嚴重的傷勢。
阿格萊雅輕聲道:“你們回來了。毫髮無傷,還帶回了勝利的訊息——可喜可賀。”
隨後阿格萊雅與幾人商議該如何處理歐洛尼斯的火種。
【白厄:想來還有些不可思議,我們剛剛才歸還了尼卡多利的火種…不誇張地說,你們的到來融化了歷史的冰川。】
【星:這就是「開拓」的意義。】
【阿格萊雅:不如說,這才是歷史真實的模樣:沉眠千年,只待覺醒的一瞬。】
望著白厄手中的「歲月」火種,緹寶憂慮的說:“如果不把火種歸還渦心,讓泰坦的神位就這麼空著…不知會有怎樣的劫難發生!可如今最大的問題…是我們還沒找到能揹負歐洛尼斯神職的黃金裔。”
阿格萊雅也頗感頭疼,她注意到星疑惑的樣子,出聲為星解釋道:“白厄、遐蝶、萬敵、風堇…我和吾師在世間尋覓千年,才終於找到了他們。萬中選一的適格者,黃金裔中的魁首,若不能確信這些人擁有揹負神權的潛質,我和吾師斷然不會發出邀請。而逼迫凡眾履行這一職責,無異於將其送上絞架。”
白厄也苦惱的說:“還真是頭疼啊……”
【青雀:這的確是個大問題。如果不把火種及時歸還給渦心,先不說元老院會不會對這枚火種產生覬覦……那詭異的盜火行者會不會捲土重來?】
【素裳:但是…盜火者在懸鋒城不是已經被徹底擊敗了嗎?】
【銀狼:以盜火行者那詭異的能力,我是不太相信它已經死了,說不定正在暗處積蓄力量。】
【桂乃芬:可,阿格萊雅也說了,目前沒有適配「歲月」火種的黃金裔。】
【星:很簡單,我出手不就是了!】
就在眾人思索之際,迷迷突然插話道:“那……要不要讓星試試?”
迷迷話語剛落,星立刻表情嚴肅的說道:“寵物發言,主人概不負責。”
迷迷連忙解釋:“我是認真的哦!你對翁法羅斯具有特別的意義,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而歐洛尼斯……把我投射到這世上、讓我擁有了這幅身體的,不就是那個比孩子都任性的泰坦寶寶嘛!”
【星:不是,等等。我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真讓我上絞架呀!】
【丹恆:如果星接過「歲月」火種……那麼就要履行泰坦的職責,事情結束後她還能踏上星穹列車繼續開拓嗎?】
【銀狼:而且,火種真的不會和她體內的星核產生衝突嗎?萬一炸了怎麼辦?】
【星:應該……不會吧!?】
【青雀:記憶命途的行者成為歲月半神,還挺合適。】
另一邊,萬敵凝視著身上纏著繃帶的克拉特魯斯,語氣凝重道:“死神也拋棄了你啊,吾師。”
克拉特魯斯發出一聲冷笑,“它只是把我的性命交到了昏光庭院手中。那祭司姑娘的醫術…不簡單啊,她或許遠沒有你我想的單純。”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萬敵,緩緩開口:“但我的事不重要。邁德漠斯,我看到了…最後,你還是擁抱了自己的命運。”
【三月七:克拉特魯斯的氣息衰弱了好多。】
【靈砂:傷成這樣還能活下來,妾身開始對所謂的天空祭司的手段開始好奇了。】
【克拉特魯斯:該做出選擇了,邁德漠斯。】
萬敵輕抬手臂,指尖輕輕觸及胸膛,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心臟在胸腔內有力的跳動。
“現在…「紛爭」的力量在我胸中翻湧。我的筋骨化作鋼鐵,血液在沸騰燃燒。歷代懸鋒的王者只能仰望這股力量,但我——已經與它融為一體。我締造了歷史。自我之後,神與王得以共生。”
克拉特魯斯緩緩點頭,欣慰的道:“沒錯,你實現了每一位懸鋒先王的野心。現在,你終於能帶領族人還鄉,去重鑄懸鋒的榮光了。”
【緹寶:小敵的身上逐漸透露出王的威儀哪!】
【瓦爾特:此刻懸鋒的王權和神權盡數掌握在萬敵手中。】
【素裳:在經歷過一次死亡後,老爺子還在想著還鄉。】
萬敵語氣堅定的拒絕道:“可惜,我並無此意。”
克拉特魯斯神情一滯,繼而連忙出聲追問道:“這是…甚麼意思?”
萬敵語氣平淡的說:“兩千餘年前,崇拜尼卡多利力量的人們聚集在它腳下,建立了城邦。懸鋒人從此成了戰神的鋒刃,追隨泰坦的步伐征討四方。但此刻,當我以「神」的身份重新俯瞰這段歷史——我終於看清了一切。”
他漫步至天台邊緣,注視著下方盡情嬉戲的懸鋒兒童,語氣中帶著複雜的情感:“這是一段荒謬且卑微的歷史。人們如螻蟻般奔赴戰場、貪婪掠殺,也如螻蟻一般…遭到踐踏。懸鋒人引以為傲的城邦、信仰,還有所謂的「傳統」——在它眼中,不過是一觸即潰的蟻穴。”
克拉特魯斯怒視著萬敵,大聲質問道:“你……你想用短短的幾句話,剝奪懸鋒族人累積千年的驕傲嗎?!”
【星期日,此刻的萬敵脫離了人的身份,而是用神的身份看著自己的族人。】
【姬子:懸鋒人千年的驕傲早已在眾多無意義的征戰中扭曲,信仰最終變成了精神枷鎖。】
【加拉赫:人無法割捨信仰,而神卻不必理會信徒。】
【符玄: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只有共同抗擊黑潮,懸鋒人才不會消失在歷史中】
【阿格萊雅:從克拉特魯斯的質問中也能看出來,他其實很明白懸鋒人現在的困境,但正因為明白,所以他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