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你會失望的。沒有死亡,生命會變得更加折磨。】
【倏忽:想要消除世界上一切死亡嗎?信仰藥師吧,要是會帶領你遠離死亡的痛苦,擁抱永恆的生命。】
【豐饒孽物:藥王仁慈,給予眾生健康;藥王慈愛,愛眾生如親子;藥王寬仁,不論出身貴賤;藥王憐愛,願為眾生賜福。
於此,讚美吾神,讚美吾主,讚美吾母,讚美慈懷藥王!】
【希兒:怎麼哪都有你們?】
【遐蝶:無底線的慈愛是一種殘忍。】
格奈烏斯輕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暗自神傷的女孩出聲寬慰道:“…不必再聆聽亡者之聲了,現在的資訊已經足夠。懸鋒城人對尼卡多利的靈魂動了手腳,我們只需找到他們瀆神的現場。別倒下——我們還沒到終點。”
遐蝶勉強的笑笑,看著面前呆立在原地的那道靈魂。輕聲道:“…馬上就好。給我幾秒鐘的時間…讓我將這個陌生的靈魂送到溫柔鄉吧。”
“彼岸呼喚…安心睡去吧,亡魂…”隨著遐蝶的話語落下,面前的靈魂逐漸消散。
【黃泉:死亡結束你漫長的夢,引領你歸還清醒的世界。】
【青雀:這真的是在記憶的世界中嗎?為甚麼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
房間的中央,一位高大的天譴鬥士矗立當中。幾人將它擊倒了無數次,但無論擊倒它多少次都無法將它徹底殺死。這正是歐利龐王的試驗品,擁有不死特性的鬥士。
面對這個不死的怪物,遐蝶留下拖延它,而星則帶著格奈烏斯重新返回了千年後的懸鋒祭壇。
【白厄:格奈烏斯剛剛說了甚麼?記憶行者!】
【姬子:看來可以確定了,翁法羅斯的泰坦們,對於天外並非一無所知,甚至知道許多。】
【三月七: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那刻夏:將尼卡多利被分割的靈魂,逐一融合進它現在的軀體。解除它不死的特性,然後將它弒殺,奪取它的火種。】
格奈烏斯環顧著四周破敗的宮殿,不由得喃喃出聲:“…不可思議。如此昏暗破敗,這就是懸鋒城的未來嗎?”
星也頗有感觸,她若有所思的道:“這些年裡一定發生了很多事。”
格奈烏斯感慨道:“歷史走上了錯誤的軌道…需要修正。物換星移,但泰坦的靈魂依舊四分五裂,庸王和他的僕從大概早已化作齏粉,無人知曉曾經與此發生的一切。你我都為終結這荒謬而來。那就結伴而行,將死亡還給那位泰坦吧。”
萬敵、白厄的怒吼聲,尼卡多利那癲狂的呢喃以及陣陣金戈交擊之聲傳入二人耳中。
【緹安:小小敵,小小白,小小丹應該會沒事吧?】
【星:嗤…小小丹。】
【丹恆:…】
【白厄:有萬敵在,戰鬥的壓力一定會減輕不少。】
【萬敵:在懸鋒人的字典裡沒有“怯懦”二字。】
格奈烏斯駐足停立,“戰鬥的聲音,那是…”一旁的星解釋道:“我的同伴在和尼卡多利戰鬥。”
“在這破碎的時代,仍有凡人在反抗命運——了不起。”格奈烏斯不禁出聲讚歎。
“但只靠力量無法消滅不死的軀體。所以你和那個女孩兒才會來到這個時代尋找答案。”
祭壇四周的四座雕像代表了尼卡多利被分割出去的靈魂,現如今只有神殿中四份靈魂,屬於理智的靈魂仍不知所蹤。
但事態緊急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二人選擇先開始行動。隨著星將四份神性歸還,恢弘的禱告聲在神殿中響起。
「吾等,將神王的『勇氣』封藏於劍皿之中。以此為證:它從未在戰場上退縮過一步。即便面對那來自迷霧彼端、不可觸及的黑潮,它亦孤身舉劍,赫然迎戰……」
【白厄:失去勇氣,尼卡多利從此變得怯弱。】
「吾等,將神王的『榮耀』封藏於劍皿之中。以此為證:它從未將神矛刺入任何敵人的後背。縱使腹背受敵、內外交患,它亦從未向邪劣的詭計妥協,守護著戰士的尊嚴……」
【遐蝶:失去榮耀,尼卡多利從此變得卑劣。】
「吾等,將神王的『堅韌』封藏於劍皿之中。以此為證:它在以不屈的意志與那不明源頭的災厄搏鬥。即便那黑潮如此強大、足以腐蝕神明的意志,它亦站立至今,對抗那濁世的陰霾……」
【風堇:失去堅韌,尼卡多利從此變得脆弱。】
「吾等,將神王的『犧牲』封藏於劍皿之中。以此為證:它陷入沉眠前最後留下的話語,是為世界抵禦黑暗浪潮的誓言。它將以自身為城牆,阻擋無盡蔓延的瘋狂。它深諳:若末世降臨,世間將無物可供征伐……」
【萬敵:失去犧牲,尼卡多利從此變得苟活。】
【丹恆:失去理智,尼卡多利從此變得瘋狂。】
【阿格萊雅:當尼卡多利失去勇氣,榮耀,堅韌,犧牲,理智。它就變成了我們所熟知的癲狂的瘋王。】
【椒丘:但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沒有尼卡多利的威脅,各城邦大機率還在互相戰鬥和內鬥。】
【景元:一個共同的敵人是一個文明成長的必需品。】
將四瓣神性歸還後,那巨大的劍皿重新泛起寒光。
格奈烏斯呆呆的注視著劍皿,喃喃自語道:“我想錯了,那最後的一瓣神性並沒有遺失……我知道該去哪裡尋找了。”
在星和遐蝶複雜的眼神中,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劍皿所指的祭壇中心。
格奈烏斯邊走邊向二人解釋著,“不知何時,從遙遠的地平線外誕生了黑潮——它緩慢地逼近翁法羅斯的邊界,而尼卡多利是第一位與之接觸的泰坦。”
“在和黑潮的抗爭中,它的神志開始消逝…鼎盛時的泰坦只一劍便能令群島灰飛煙滅,卻無法斬除腐蝕的根源。”
“它憑著意志與黑潮纏鬥,但終究落敗。在神性被徹底汙染前,它將自己的一部分剝離了出來……”
“它剝離的那部分神性——它最想完整儲存的部分——即為「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