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景元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鏡流的劍身傳來,他被震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幾乎要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但他咬緊牙關,迅速調整自己的姿勢,反手緊握著陣刀,重新穩住身形,準備迎接下一輪的攻擊。
兩人之間的戰鬥愈發激烈,景元和鏡流你來我往,劍光與刀影交織在一起,一時間難分勝負。
鏡流的劍術越發凌厲,她手中的劍如同一條靈動的蛇,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將空氣都割裂開來。
景元則採取以守為攻的策略,利用陣刀的長度和重量優勢,巧妙地抵擋著鏡流的每一次攻擊。
“破綻。”一聲嬌喝響起。
鏡流腳尖輕點地面,以驚人的速度閃過景元的一刀,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隨後在景元幾乎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她已經閃身到了他的身後。
那雙紅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紅光,鏡流毫不猶豫地一劍向著景元的腦袋刺去。
景元用盡全力仰頭,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那如鏡的劍體在他眼前一閃而過,那一瞬間,景元彷彿又看到了那些痛苦的回憶。
他回憶起了那個熊熊燃燒的夜晚,火焰吞噬了一切,房屋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在那片火海之中,一名雲騎軍開始長出大片大片的藤蔓,他的雙目顯露出一股兇狠的光芒,他墮入了魔陰。
在火焰燃燒的房屋中這名雲騎舉起了自己的長刀,緩緩地向景元走來。
景元面色沉重地立著刀,眼中滿是憂愁和痛苦,他喃喃自語道:“師傅,他已經不認得我們了……”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哀傷,彷彿在訴說著一個無法挽回的悲劇。
【景元:怒、哀、懼、愛、惡、欲這是加速墮入魔陰的六慾,而云騎軍相比起普通的仙舟居民更容易墮入魔陰。】
【萬敵:也就是說前一刻並肩戰鬥的戰友,下一刻也許就是必須分出生死的仇敵!】
【傑帕德:……這未免太過殘酷。】
【白厄:親手殺死曾經的夥伴!自己難道不會崩潰嗎?】
【飛霄:每位雲騎將士在踏上戰場前,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景元身後,鏡流默默地拔出了自己的長劍,神情冷峻而堅定。
她從景元身旁走過,步伐穩健而決絕。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命運的鼓點上,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孤僻。
劍尖在空氣中劃過,發出細微的嗡鳴聲,似乎在訴說著她內心的決絕。
魔陰身如一道黑影衝向了景元,手中的長刀揮舞而下,帶起凌厲的風聲。
就在這一剎那,鏡流毫不猶豫地揮劍格擋,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刷刷幾下,幾乎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高速斬擊將魔陰身砍成了數塊碎肉。
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魔陰身的哀嚎和血肉的飛濺。
景元凝視著鏡流的背影,她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無比孤獨和堅強。
在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鏡流內心深處的堅持,那是一種超越了生死的執著。
鏡流淡淡地說道:“魔陰身是長生種的宿命。”
她的語氣平靜,但其中蘊含著無盡的悲傷和無奈。
鏡流微微扭過頭來,紅色的眼眸望向景元,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然:“若有一天,我墮入魔陰身,你絕對不能留情。”
景元沉默片刻後,輕聲回應道:“是......師父。”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擠出來的。
景元知道,鏡流的話不僅僅是命令,更是對他的考驗。他必須做好準備,面對那個可能到來的殘酷時刻。
【姬子:入魔必誅。】
【彥卿:……將軍。】
【素裳:親手殺死自己的師傅…這隻會加速自己墮入魔陰的速度。】
【呼雷:鏡流!我會殺了你!我會殺了你!!】
【星:這位是?】
【哈阿:阿哈知道,這是鏡流的隨身小手辦。(阿哈驕傲.jpg)】
【鏡流:……】
畫面如同閃電般一閃而過,鏡流無力地跪倒在牢獄之中,雙手緊緊抱住自己,身體不停顫抖著,發出無助的哀嚎與呻吟。
景元靜靜地站在遠處的牢獄之外,目光空洞地望著她。
空明的聲音在畫面外響起:“墮入魔陰者……”
“六塵顛倒,人倫盡喪……”
“回去吧,景元”
“鏡流已逝……”
“啊……”伴隨著鏡流淒厲的慘叫聲,無數寒冰以她為中心崩裂開來,彷彿要將一切都毀滅殆盡。
【青雀:是十王司的人!】
【三月七:鏡流這是…墮入魔陰了?】
【符玄:不對勁,像鏡流這般劍心通透的人物,可以極大的延後魔陰爆發的時間。除非發生了令她劍心破碎的事情,這期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丹恆:……】
【刃:……】
景元猛的從回憶之中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此刻仍身處激烈的戰鬥之中。
他的心跳加速,腎上腺素在體內奔湧,彷彿要衝破面板的束縛。
他迅速抬起頭來,只見鏡流高高躍起,如同一隻優雅的天鵝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伴隨著一道寒光,無數鋒利的冰刃被斬出,它們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彷彿是死神的鐮刀,無情地切割著空氣。
由於剛才走神,景元的反應慢了半拍。他只能勉強用武器抵擋,但還是被那強大的力量擊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後重重摔落在地,地面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震動。落地時,堅硬的地面被他的身體撞擊出一個凹坑,留下了深深的劃痕。
塵土飛揚,彷彿是戰場上的硝煙,瀰漫在空氣中。
景元單膝跪地,艱難地穩住了陣勢,他的呼吸急促,眼前模糊一片。
他緊握手中的武器,儘管手心已經滿是汗水,但他沒有絲毫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