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檢查了一番懷中的艾絲妲,確定她沒有事情後,抬頭髮現火焰和拉帝奧一起消失了。
事已至此,星只能先去找螺絲咕姆彙報情況。
螺絲咕姆依舊在原先那個房間,見星進來後,他讚歎道:“辛苦了,你做的很好。”
“同時,在你們追蹤敵人的過程中,防衛科找到了失蹤的受害者。結論:他們都很安全。”
星疑惑的撓了撓頭,“防衛科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螺絲咕姆的機械音中帶上了幾分讚賞,“多謝了,阿德勒。”
“阿德勒?”
“他們都落入了一件空間奇物中,深陷其間無法脫身,直到界種科最瞭解其物的人從內部解開了它。”
“阿蘭帶人趕到時,這些失蹤者大多因過度驚嚇而奄奄一息,但都沒有生命危險。”
星疑惑的問,“難道事情結束了?”
螺絲咕姆回答道:“嗯,至此,便結束了。”
星控制不住自己的吐槽欲,“總覺得你的戲份很少。”
螺絲咕姆並不在意星的吐槽,笑笑說:“此間事了,相信剩下的風波靠空間站內部便能自行平息。我替黑塔感謝你的付出,女士。”
“不過在整起事件中,還有一重疑問尚未得到解決,而那是我應當去處理的事了。”
……
【三月七:所以事情結束了?】
【景元:沒那麼簡單,相位靈火還在空間站中游蕩,這是一個不確定因素。
相信那位螺絲星的君王要解決的事情就與它有關。】
【砂金:拉帝奧教授應該是順著火焰逃竄的方向去尋找相位靈火了。】
……
星掏出手機想要聯絡艾絲妲,發現沉浸許久的黑袍糾察隊討論組有了新資訊。
[比爾蓋瓦:聽說了嗎?]
[毀人不倦:嗯]
[毀人不倦:艾絲妲站長也被襲擊了。]
[瑪氏機器人:這個冥火大公]
[瑪氏機器人:其心可誅,其心可誅!]
[毀人不倦:古往今來都是攻心最可怕。]
[比爾蓋瓦:確實,看來這個泯滅幫也不是傳聞中那樣打打殺殺不帶腦子]
[比爾蓋瓦:要不是站長最後被救下來了,這口黑鍋可就背定嘍。]
[無證開飛船;這倒不一定,萬一這也是她的自導自演呢]
[無證開飛船;一招苦肉計逆風翻盤。]
[瑪氏機器人: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毀人不倦:可拉倒吧你,差不多得了。]
[毀人不倦:仔細想想犯得著嗎?為了幾個只敢隔空打字的黑子這麼興師動眾。]
[瑪氏機器人:確實。]
[比爾蓋瓦:說起來之前那個叫得最起勁的猹裡猹氣呢?]
[毀人不倦:對哦,他當時拉我進來的時候說得可義正詞嚴了!]
[比爾蓋瓦:我看看。]
[比爾蓋瓦:嘶,這人不聲不響地怎麼就已經退了....]
……
【銀狼: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要把他們通通開盒。】
【姬子:在這兒也和各位說明,網路並非不法之地。@花火@桑博】
【花火:?】
【桑博:姐們,老桑博我可是一直遵紀守法,是大大的好公民。】
……
黑塔空間站,一個不知名的角落。
相位靈火探頭探腦的從牆壁穿出,只要在穿過面前這堵牆,自己就能逃出空間站。從此天大地大,銀河任由自己闖蕩。
它歡快的向前遊蕩,當他離面前那堵牆只有幾米的距離時,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它身後傳來。
只要,只要能到達那個位置!
由於經過太多次為相位穿梭,靈火逐漸沒了力氣。
不,亞美路。
最終,相位靈火被囚禁在了一個小盒子之中,而這個小盒子的主人正是拉帝奧。
拉帝奧看著手中的相位靈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恭候多時了。”就在這時,螺絲咕姆緩緩地走了出來。
……
【砂金:看那陰險的笑容,最後的幕後boss不會是你吧?教授?】
【三月七:啊?真的嗎?】
【真理醫生:該死的賭徒,哄騙別人玩耍是你的樂趣嗎?】
……
拉帝奧彷彿早就猜到了螺絲咕姆的到來,語氣中夾滿了嘲諷。
“事件餘波未熄,你們應該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吧?還是說,空間站的安危與你無關?”
螺絲咕姆直視著拉帝奧,語氣平淡:“答案:我正是為此而來。畢竟事件真正的主角——在這裡。”
拉帝奧沉默片刻後,開口問道:“..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
【星:反派的發言。】
【素裳:我就說嘛,拉帝奧先生一定有問題。】
……
螺絲咕姆借用了拉帝奧說的話,“從事學術研究的人,總會變得很難相信一件事。相反,質疑它要容易得多。”
“從一開始,拉帝奧先生。我也有和你一樣的壞習慣。”
拉帝奧聞言一笑,“我深感榮幸,螺絲咕姆先生。可既然你早已看穿,又為何一言不發?”
螺絲咕姆解釋道:“出於好奇。邏輯:我做了和你一樣的決定:同行,觀察。”
“哦...”拉帝奧單手叉腰:“那你又是何時確信的?”
“以結果而言,除去輕微的精神損傷,沒有科員在這場襲擊中受到實質性的傷害。這不符合泯滅幫的作風。邏輯:是第三者救了他們。”
拉帝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傲的笑容。
“若非我偶然取得靈火火種,出手干涉了冥火的傳送,那些人早已是漂在窗外的太空垃圾了”
……
【星:天吶,太偉大了!拉帝奧先生。】
【丹恆:之前沒有科員遭受到致命傷害,這並不符合泯滅幫的作風。果然是有人出手救了他們。】
……
“你比計算中更加坦誠。”
“但終究在你的計算中,不是嗎?”拉帝奧的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挑釁。
“最後一個問題:螺絲咕姆,天才如你,能算出我這麼做的理由麼?”
螺絲咕姆搖搖頭,“我無法確定,只能做出推論:對弱者出手相救,是醫者仁心;此後袖手旁觀,任事態發酵,是學者的嚴厲。而身居幕後,掌控全域性——則是向天才寄出的挑戰。”
拉帝奧緩緩的搖頭,走到窗前望著科研室中巨大的培養皿。
語氣中帶著一絲落寞和無奈,“螺絲星的君王果然通曉人心,只可惜也和天才一樣遠離凡眾一—你還是錯了一點,袖手旁觀才是真正的醫治:這世上有種頑疾名為「愚鈍」,比任何病症都更難根除。”
拉帝奧的語氣一變,聲音中充滿著堅定。
“智識的命途既無道理,也無邏輯,天才們漫步繁星,凡庸卻連一處腳印都無法追及。庸人只得學著獨立行走,在跌倒爬起中度過碌碌一生。”
“但失敗的人生同樣是人生,他們有權品嚐至最後;也只有摔倒在地,無人扶起的時候,愚者才能領悟如何站起。”
“我有潔癖,見不得笨蛋、傻瓜、白痴,看見了,就想死——”他翻了個白眼:“可惜這空間站也和博識學會一樣,並無天才,遍地凡庸。”
螺絲咕姆的機械眼閃爍不定,靜靜的注視著拉帝奧
“你想要根除的,是科員對「天才的盲信」。”
拉帝奧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我只是列出自己的質疑,至於答案...他們自會解明。”
“懷著否定的心態求索,也是一種求索,同樣能幫助我們抵達正確的終點。一群庸人若要開悟,這是必經的過程。”
……
【白厄:拉帝奧先生的話中雖然充斥著對愚者們的不滿,但他本人就像一位嚴厲的老師在指出學生的錯誤。】
【姬子:黑塔空間站中的科員來自不同的星球,他們是各自星球的佼佼者。
但自從他們踏進黑塔空間站,大多數科員都失去了初心。他們開始盲目的崇拜黑塔,並將黑塔的話奉為圭臬。
可是身為科研人員,最重要的就是對萬物抱有一顆敢於質疑的心。】
【真理醫生:天才有天才們的活法,庸人也有庸人的活法。庸人只有經過不斷的跌倒爬起,才能勉強觸及到天才們的腳印。】
……
螺絲咕姆靜靜的注視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學者,語氣中帶有一絲敬佩。
“比起學者,你的確更像一位「醫生」。”
拉帝奧微微一笑,收下了螺絲咕姆的讚歎。
“至於我留下來的點點星火。”
“相信艾絲妲能妥善處理。”
拉帝奧認同的點了點頭,“這也是留給她的課題。”
拉迪奧隨手將手中囚禁著相位靈火的工具往地上一摔,洶湧的藍色火焰將他渾身包裹。
拉帝奧轉頭看向螺絲咕姆,向他道別:“那麼,告辭了,希望未來也能有機會與諸位天才相遇。相信屆時,也會如今日這般......”
拉帝奧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繼續說道:“一場鬧劇,諸般煩惱。”說完這句話,他便朝著螺絲咕姆鞠躬告別。
“終究不過,庸人自擾。”伴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拉帝奧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火焰之中。
<庸與神的冠冕·其二·庸人自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