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纏萬貫,卻不近人情,又能聰明到哪兒去,那些青州人才是真正的傻子。”司空千落說道。
“我外公之前告訴我,讓我幫他找一找他所造的名劍動千山,到底在誰的手裡,此番回去我一定要告訴他,在一個值得擁有他的人手裡。”雷無桀就是靠一腔赤誠走天下的呀。
“當時阻止我出海的人有很多,我對他們說,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他們說我讀書讀傻了,可傻的卻是他們。
人生百年,財富帶不走片分,唯有情誼可以留存於天地間,孰輕,孰重,他們卻衡量不出,所以我離開了青州,離開了那些人,遇到你們,我很開心,因為我覺得你們和我是一樣的人。”這就是頂級富二代的瘋癲發言啊。
人啊,總是更向往自己沒有的東西,不過也挺好的,重情善良的富二代,比偏執變態為富不仁的神經病可好太多了。
“我們?是怎樣的人啊?”雷無桀問道。
“少年!”
“少年?”雷無桀撓撓頭,之前的那段記憶,就到在島上和桃舒分別為止了,他還真不知道沐春風是怎麼形容他們的。
“我們都是少年,輸時不悲,贏時不謙,手中握劍,心中有義,見海遼遠就心生豪邁,見花盛開,也不掩心中喜悅,前路有險卻不知所謂,有友在旁就想醉酒高歌。
想笑了就大聲笑,想罵了就破口罵,人間道理萬卷書,只求隨心隨性行。”嗯,這人就是沐春風心中的少年。
“重要的是,我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司空千落開口,幾人都轉頭看來。
“甚麼呀?”雷無桀直接開口問。
“我們都長得很好看。”
“長得好看的,能被稱為少年,長得不好看的,那就只能叫做年輕人了。”沐春風這人還怪有意思的。
“師姐,你剛才為甚麼不看我呀?”雷無桀問司空千落。
“因為你是年輕人啊。”看看這話說的,真漂亮!
“各位少年,要不要上來,痛飲一杯啊?”桃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就說少了點兒甚麼,桃子這個時候不是念詩,就應該吹簫了。”雷無桀說道。
“不,今天,請幾位少年,還有你這位年輕人,醉酒高歌。”桃舒笑著轉身,去讓人準備煮酒的小爐子,還有各種果子點心,以及純釀。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這酒,一定要喝。”沐春風說著收了手中的扇子,大步走過來,提起衣襬,拾階而上。
“喝酒,我自當奉陪。”唐蓮也笑著跟上。
“我還沒喝過酒呢,不過可以試試。”司空千落還真沒喝過酒。
“為沐公子這一句少年,我們也該喝上一杯。”葉若依和司空千落手挽著手一起上樓。
“說起喝酒啊,那還得是老糟燒。”雷無桀笑著跟了上來。
“小和尚不能喝酒,可有清茶一盞啊。”無心看了一眼蕭瑟,然後笑著問道。
“酒肉穿腸過,忌的是口,養的是心,眾生平等,萬物有靈,酒和茶都是入口之物,沒甚麼不同,心若淨,則天地寬,你若覺得不可,那是你心不定,而非酒之過。”桃舒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對了對了,這才是我熟悉的桃子嘛。”雷無桀瞬間就覺得這樣的桃舒,才是他認識的那個桃舒。
“那看來今日我是不喝不行了。”
“沐公子,還請你讓人上一壺最好的茶來,既然酒和茶沒甚麼不同,想喝甚麼便喝甚麼就是了,沐公子剛才才說,我們要隨心,隨性行,這才是少年意氣。”
“真是好話壞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無心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那你不喝茶了?”
“喝!”
“她向來就這樣,你何必跟她較勁,說又說不贏。”蕭瑟路過無心,順便發出一句嘲諷。
“我那是讓著她呢。”
“嗯,不是在那破廟裡哭鼻子的時候了。”
“我倒是沒有某人哭得那麼厲害。”
“他倆這是說甚麼呢?”司空千落問道。
“哦,他們都被桃子說哭過,互相揭短呢。”雷無桀言簡意賅。
“你個夯貨!”蕭瑟回頭瞪了他一眼。
“看來是真的,桃子你說甚麼了,把無心和蕭瑟都說哭了,快說來聽聽。”司空千落一臉好奇,這技能學著,肯定有用。
“上最好的茶和點心來。”沐春風一聽這有瓜可以吃啊,就連唐蓮都默默支起個耳朵,準備洗耳恭聽。
認識他們這麼久,蕭瑟和無心兩個,都是那種好像萬事都有把握,情緒極少有波動的時候,唯一情緒外露,還是之前桃舒幾乎沒有呼吸沉睡的時候。
這幾句話就能把人說哭,那他可得好好聽一聽。
“我不知道啊,我失憶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桃舒瞪大了眼睛,她還怪好奇的呢,她說啥了,都給人說哭了,這麼厲害的豐功偉績,她居然忘記了!這像話嗎?
“雷無桀,你說。”司空千落轉頭看向雷無桀,當事人又不是隻有桃舒一個,蕭瑟和無心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嗯哼,我這嗓子好像有點兒幹。”雷無桀也是學會拿喬了呢。
“快說!”可惜了茶水沒有,沙包大的拳頭就有。
“這件事啊,還要當初震驚江湖的黃金棺材事件說起。”
“這些你們相識的過程,我們都知道了,你說重點。”
“可就是要從這件事情說起啊,我可以說吧。”雷無桀感受到不尋常的眼神,轉頭去看無心和蕭瑟。
“聽說這海里有一種魚。”無心臉上帶著笑。
“體型巨大,速度奇快,牙齒鋒利,好吃人。”蕭瑟也笑著接上。
“對血腥味尤其敏感,魚餌只要一個小小的傷口,就能夠釣出來了,來都來了,不如看看。”
“這小夯貨皮糙肉厚的正合適。”兩人一唱一和的,意思很明顯,再敢多說一句,他就是這個魚餌!
“嘶~這海上,風就是挺大的哈。”雷無桀,下意識的抱住了自己,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心黑,他才不想去海里當魚餌呢。
“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很多話,都只有在那個當下才算數,就讓那些話留在記憶裡,釀成詩,釀成酒,這一杯敬我們風華正茂,來日方長。”桃舒笑著舉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