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真是一個講規矩又不講規矩的地方,真奇怪。不過這雷家堡的出師考驗就是去挑戰我兄長嗎?雪月劍仙,雷轟,雷雲鶴,個個都要去挑戰我兄長,他們就不能換個人折騰嗎?
就比如那個甚麼孤劍仙,他守著那慕涼城,一個人應該比我兄長好找吧,是因為兄長太講道理了嗎?”
“這個你就得去問雷家的人了。”蕭瑟一時無言,這問題他還真不知道。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兒?”
“去劍冢,這個夯貨也該去找他的佩劍了。”
“嗯?”
“正好也去取你的劍。”蕭瑟說道。
“我的劍?”
“你以前老說我教你武功,卻不給你配武器,有些小氣嗎?幾個月前我便修書,讓劍冢冢主親自為你打造一把劍。”
“真的啊,謝謝哥,你最好了。”桃舒一聽,還有這好事兒,那當然是要收下了。
“你這人,說話越發沒個顧忌,看來得重新抄一遍禮記了。”
“我說錯甚麼了?道謝也有錯啊。”桃舒有些無語。
“我說要抄就要抄。”
“不是,你是不是弄錯了,現在我是你的債主,這一路上,你還得靠我保護呢。”桃舒越說越理直氣壯。
“那你的劍還要不要了。”
“要!”
“所以啊,到了劍冢記得抄十遍禮記!”
“哦。”桃舒瞬間蔫巴了,這就是拿人手軟吧。氣呼呼的把點心盒子蓋上,眼睛一閉,不跟他說話了。
蕭瑟無奈搖頭,就算是生氣也不忘護食兒,這跟模樣跟桃花被氣到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果然是寵物似主人嗎?
一路來到劍冢,雷無桀用聽雨劍表明自己的身份,三人才被請了進去,李素王將聽雨劍收回,要給雷無桀一把新的劍。
他帶著桃舒一起去了劍心冢。
“好多劍啊,果然不愧是劍心冢,不過,這裡沒有我的劍。”桃舒說道。
“你怎麼知道?”雷無桀不信,既然外公讓他們來,那劍定然就在這裡才對啊。
“萬物有靈,劍心冢的劍據說也都是有靈會自己選擇主人的,這裡有這麼多劍,但是它們都沒有選擇我,甚至在收斂自身劍勢,它們怕我。”桃舒隨便走到一柄劍前,伸出手,雷無桀竟然真的看到那劍在微微顫抖。
“你這麼厲害,它們怎麼會不選擇你呢?”
“因為它們是成為一個人能夠並肩作戰的夥伴,而不是一個錦上添花的佩劍。”
“難怪他要親自修書,讓我專門為你鑄劍,跟了你,這十二花神倒不算埋沒。”
“外公。”雷無桀看到走出來的李素王,三兩步迎了上去。
“來來來,你們先來看看,這兩邊的劍譜,十大名劍,乃是當今世上最好的劍。”李素王讓桃舒也上前來觀看。
“這劍譜第十,無憂,其劍瑩白如玉,劍身修頎秀麗,不似人間之劍,隱隱有飄然的仙風,現傳人,不知。
這劍譜第九,霜雪,其劍乃是雌雄雙劍,秋之霜,冬之雪,單劍平凡,可是雙劍合璧,卻有神威,現傳人,不知。
這劍譜第八,昊闕,其劍可稱得上,人間正氣第一劍,浩然正氣,可斬千魔,原北離大都護所佩之劍,現藏於天啟城的天劍閣,由劍奴守之。
這劍譜第七,動千山,其劍的劍氣是浩瀚無比,一劍起,動千山,起萬潮,這十大名劍之中,唯一當世鑄劍師所鑄之劍,現傳人,不知。
這劍譜第六,青霄,其劍乃是望城山的鎮山之寶,歷任掌門所佩之劍,現傳人為望城山掌教趙玉真,位列五大劍仙之道劍仙。
你們再來看看這邊,這劍譜第五,破軍,其劍鈍而厚重,非天生神力不能舞,稱王霸之劍,現為怒劍仙,顏戰天佩劍。
劍譜第四,這世上的劍,有的是四個字,有的是三個,最多的是兩個字,但是這把劍,它只有一個字。”李素王走到前面,雷無桀也跟了過去,那劍盒上面,只刻了一個心字。
“這劍譜第四,心,唯一一把以單字命名的劍,這劍可通靈啊,它與劍主心意相通,劍意純粹,可斷凡劍劍意,其劍為劍心冢歷代傳人所佩之劍,現傳給雷無桀。”
“這便是我母親的佩劍。”
“是啊,這本就是你母親的佩劍,現在由你來繼承那也是理所應當的嘛,不過,有人認為劍是劍,人是人,比如你姐姐,她不願意接過這柄心劍,卻偏偏跑到那崑崙,去求甚麼鐵馬冰河。
但有人覺得劍即是心,心亦可作劍,比如你的母親。”
“母親她一定是個非常好的人。”雷無桀說道,在那段記憶裡,他也是繼承了這把心劍。
“是啊,她善良聰明,性格溫柔,又是天下難得一遇的奇才,若不是遇見到了那個天殺的雷夢殺,她定會是劍冢的傳人吶。”
“他們是怎麼認識的?”桃舒一聽這有八卦可聽啊,也就忍不住出聲問道。
“這個雷夢殺與他的那個好兄弟百里東君,到我這劍心冢來造訪,不好好的待在劍閣裡,卻非要偏偏跑到了劍心涯。
你跑到劍心涯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要與心月比武,你比武也就算了,可他偏偏卻贏了,你贏了也就算啦,可他偏偏。”
“外公外公,可以了。”雷無桀趕緊打住。
“從那以後啊,心月就天天吵著要和這個雷夢殺一起去闖蕩江湖,我想著,這闖就闖吧,這年紀輕輕的,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山谷裡吧。
更何況這雷夢殺也是一表人才,又是世家子弟,於是我就答應了,哎呀,這些年啊,我真是後悔啊,我就問我自己,我為甚麼要答應呢,我就應該把她給留下來。
你們說說如果我當時要是把她留下來的話,那是不是跟今天就不一樣了。”
“是,那就可能沒有我了。”雷無桀一針見血,桃舒捂嘴偷笑,這話也沒毛病。
“桃子,你說呢。”雷無桀轉頭看向桃舒。
“我,我說甚麼呀?”
“蕭瑟和無心都說,你說話往往見解獨到,如果你是我娘,你會怎麼選?”
“我不瞭解伯母,但我想就算重來一次,李老先生也是捨不得把伯母留下來的,這是父親對女兒的愛,他希望她能見到更廣闊的世界。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或長或短都是修行,無非是想個活個無悔無愧罷了。
但人生又總是不能圓滿的,真心疼愛孩子的父母,心中再多不捨,也希望他們能夠去過自己想過的人生。若是孩子累了倦了,隨時回家,他們永遠是孩子的後盾,這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