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多人沒辦法像猴子那樣降臨片刻,但他們都在光幕裡誠懇的拜託他們照顧好她。
尤其是那個她最掛念的祖國,那幾位老人眼含淚水,滿是歉疚和心疼,這是他們的孩子,他們恨不得以身替之,如今在孩子受傷最重的時候,卻連看護她都做不到。
“很多人,我這麼厲害嗎?”
“嗯。”
“那無心呢?他去哪兒了?也受傷了嗎?那麼多人要殺他,他還好嗎?”桃舒有些擔心的問道。
“去處理了一點兒事情,看到你醒了我就放心了。”無心正好從外面走進來。
“你就是無心?”桃舒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是我,讓你失望了嗎?”
“沒有,平安就好。”桃舒笑著說道。
“你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說甚麼好,你之前說要一起縱馬江湖,紅塵作伴,看大漠孤煙,長河落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天外天。”無心一邊說一邊靠近,和桃舒四目相對,眼睛周圍有不正常的光暈流動。
桃舒她雖然失憶了,但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這些人口中那個又聰明又漂亮又厲害又溫暖的人,怎麼聽都不太像她。
總感覺她是習慣一個人的,怕黑怕疼怕麻煩都是本能,她也不是善言辭的人,更何況和一個男人約定一起縱馬江湖,紅塵作伴。
就算是長得好看的男人也不行,家裡躺著不好嗎?這高床軟枕,不比風餐露宿舒服。沒苦硬吃,甚麼毛病?
“你這甚麼眼神?”無心看著桃舒竟然站到了蕭瑟身後。
“說話就說話,你湊那麼近幹甚麼,我當你是朋友,雖然不記得了,還是掛心你的安危,你衝我拋媚眼做甚麼,臭流氓。”桃舒從蕭瑟背後探出頭來,說完就又縮了回去。
“我是和尚。”無心無奈扶額。
“六根不淨你罪加一等!”桃舒又冒出頭來回了一句,然後低頭,整個人完全被蕭瑟擋住。
“噗,哈哈哈哈,無心,你還是認命吧,你的心魔引對桃子無效!”雷無桀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唐蓮和司空千落也在旁邊偷笑,蕭瑟抬起手放在嘴邊,輕咳一聲,遮擋自己壓不下去的笑意。
“你就不管管嗎?”無心看向蕭瑟。
“管好你自己的事去,耽誤她吃飯了。”蕭瑟回到。
“這麼熱鬧。”
“阿爹你來了,快給桃子看看。”司空千落看著走進來的司空長風立刻走了過去。
“他是槍仙司空長風,雪月城的三城主,也是司空千落的父親。”蕭瑟轉身跟桃舒介紹到。
“司空城主。”桃舒禮貌的問好。
“雖然你傷的很重,但你身體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在源源不斷的為你提供生機,坐,我在幫你看看。”司空長風對於桃舒的來歷是很好奇的。
尤其是蕭瑟無心雷無桀三人對於她的看重,十分的不正常。現在她醒了,無心也終於可以迴天外天了,不然這雪月城都快被天外天的人佔領了。
桃舒看向蕭瑟見他點頭,這才坐下伸出了手。
“脈象有力,氣息綿長,恢復得不錯,但你受的內傷頗重,還是要以靜養為宜。”
“阿爹,桃子她不記得我們了。你再好好看看呢?”司空千落問道。
“失憶了,這我還真沒遇見過。”司空長風抬手,再次給桃舒把脈。
“之前沒注意,或許是因為腦袋受到了重創或者打擊,導致的失魂症,我也是第一次見,等我回去修書一封問問我師父。”司空長風說道。
“失魂症,是了是了,桃子她。”雷無桀想說甚麼,被蕭瑟瞪了一眼,無心也上手拉了他一把。雷無桀就閉嘴了,桃舒的情況太過離奇,還是少說為妙。
司空長風將三個人的小動作看了個一清二楚,看來這個桃舒的來歷很特殊。
幾個月前在大梵音寺上空的異象,至今都還是個迷。整個大梵音寺方圓十里之內,除了眼前這幾個,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桃舒抬頭去看蕭瑟,看來還有很多事沒有告訴她,是不方便嗎?
“不記得也沒關係的,哥,你別擔心,我沒事。”桃舒拉了拉蕭瑟的衣袖。
“萬事有我呢,別想太多,本來就傷了腦子,再多想,傻了怎麼辦。”蕭瑟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
“那你還打。”桃舒伸手捂著腦袋,眼神裡都帶上了控訴,眼眶裡面蓄滿淚花。
“我下手也不重啊,很痛嗎?”蕭瑟幾乎就沒見桃舒哭過。
“痛!”桃舒點頭。
“嗯哼,她已經醒了,身體無礙,少宗主也該回天外天了吧。”司空長風看向無心。
“這風花雪月也沒甚麼好看的。”無心一甩衣袖,終究還是要去解決一些事情才是啊。
“想必這次能早一點兒重逢了,不要只是在關鍵的時候出現。”蕭瑟看向他。
“對呀,無心,你早點兒解決,我們一起去英雄宴。”雷無桀說道。
“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小桃子,早點好起來,還小和尚一個清白。”無心看向桃舒,不管有沒有失憶,桃舒都不受心魔引的影響。
看過了她怎樣一路走來,她身上那些奇怪的地方,也就不奇怪了。她不是桃樹,不是花神,不是命懸一線的小乞丐,而是來自一個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和平盛世,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姑娘。
她不認識鳳凰火,不認識千金裘,分辨不出各種珍貴的衣料首飾。但她見過這世間最美的風景,山河無恙,煙火尋常。
所以她尊重生命,敬畏自然,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一路走來,她都只是做了她認為對的事,當她越來越強大,也有能力將和平帶給更多的人。
“你這句話?”桃舒眨了眨眼睛上前在他頭上薅了一把,然後往自己腦袋上一拍。
“你這是做甚麼?”無心不理解啊。
“總覺得你這話是從我這偷的,我要把它拿回來。”桃舒回答的很認真,發自內心的真誠。
“咳咳咳。”無心此刻有點兒懷疑,桃舒是不是真的失憶了,該不會是故意的,就為了逗他們玩兒吧。
“桃子,你是真的不記得了嗎?”雷無桀看著桃舒問道。
“記得甚麼?”
“這句話就是你說的呀,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哪怕此生不見,只要知道他還平安的活著,在世上的某個角落,就是最好的了。”雷無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