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為這個字,根本不是小艾親筆寫的。是被你拓寫下來的。是你把別的字的偏旁部首,拓寫下來組合到一起。
你再看這個,這是小艾生前所寫的,劉禹錫的《烏衣巷》的最後一句,飛入尋常百姓家。你拓寫的就是這個姓字的偏旁部首。
小艾學字的時間不長,所以字型比較幼稚,很不整齊,很難模仿,只有拓寫下來,你居然在最後教她寫的那篇字裡教他寫出來。
因為那個時候你已經動了殺機,這篇字實際上是帶領小艾走入鬼門關的催命符。你說對嗎?”包拯將那疊字拍到沈良身上。
沈良沉默了一會兒,就開始大笑起來。
“沈良,你太狠心了,小艾對你那麼好,把整顆心都交給了你,你卻那樣對她,眼看著小艾差點兒被高麗太子強暴,你卻置之不理還騙她,仙子啊你居然還把她給殺了,你簡直是狼心狗肺!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凌楚楚厲聲質問。
“那個蠢女人,簡直是太蠢了,她真是蠢得要命,我,我是契丹人吶,契丹人,我天性兇殘,她卻不停的靠近我,她是不是太蠢了。
那天我們去郊遊的時候,她情緒不是很低落嗎?她其實已經發現了我的動機,在頭一天晚上,她就看到了我手臂上的刺青,蠢,蠢女人,她真的是太蠢了,太蠢了。”沈良那瘋狂的大笑,甚至笑到嘔吐,這情緒的轉變演技的爆發,簡直吊打一群小鮮肉。
“那天晚上,我教她寫最後一篇字的時候,趁她低頭寫字的時候,從背後用白綾將她勒死,可她卻連一點兒掙扎都求救的想法沒有,她就是這樣一個蠢女人。”這是他第二次流淚,第一次是殺小艾的時候。
“夠了沈良,你簡直無藥可救。”凌楚楚喊到。
“對,我就是無藥可救,其實我常常想避開她,她不懂,她不明白,後來她懂了,她明白了,可她卻不管這些,還選擇繼續跟我在一起,為甚麼,為甚麼她會喜歡我這個殺人犯,為甚麼,為甚麼。”
桃舒這會兒就是很想說一句,又哭又笑,黃狗飆尿……
小艾都死了,再怎麼哭也都是鱷魚的眼淚,世間安得兩全法,既然做了選擇,就不必故作深情了。
“王爺來了。”這個時候八賢王從人群后走了出來。
“諸位,證據依然確鑿,把他捆起來。”八賢王直接說道。
這個時候沈良轉頭,立刻搶走了龐太師暗衛的劍,將八賢王的人打傷,想要挾持郡主,桃舒手中銀針飛出,將他逼退。
崔尚書立刻將郡主護在身後。
桃舒一個閃身,站到了包拯面前,將盲杖當做劍直指他的方向。
“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給小艾的指環,十分精巧,絕非一般人可以拿到,那迷藥更是獨步天下,難得一見,要不是為了讓人信服,小艾能夠殺人,我真捨不得拿出來呀,正好就讓我見識見識,你到底有多厲害。”
“你不會想見識的,我眼睛雖然不太好,功夫還不錯。”
“沈大哥,你投降吧。”包拯見兩人就要打起來,立刻出聲勸到。
“好,包拯,在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敢叫我一聲沈大哥,你太善良了,但是我們契丹人的語言裡,只有成敗,沒有投降兩個字。
包拯你過來,我要跟你說一句話。”沈良將劍放下,看向包拯。
“不要過去。”公孫策阻攔,怕他被當成人質。
但包拯還是上前一步,越過桃舒,來到沈良面前。
“包拯,我告訴你,我叫耶律良材,契丹人,今年三十歲,是大遼兵馬大元帥,耶律楚雄之子,潛在宋境十年,目的是為了挑起大宋跟鄰國的紛爭,好讓大遼能趁虛而入,攻打大宋。
我們契丹人交朋友,貴在於心懷坦蕩,不該有一絲的隱瞞。”
“我叫包拯,二十歲,瀘州人士,天鴻書院學生,天生面板黑,人稱包黑子。”
“好,我能夠交到你這個朋友,這一輩子沒甚麼遺憾了,只可惜是在握著劍的情況下,如果我們手裡有一杯酒,你說那該有多好啊。”
“我有啊,去歲中秋釀的桂花釀,你懷著目的來到大宋,你和我們永遠都不是朋友,你來就代表著戰爭和犧牲,代表著更多的不幸。
但這杯酒,我願意請你喝,戰爭開沒有贏家,今夜,你走不了了,這杯酒,就當送你魂歸故土,回到自由的草原,和家人團聚吧。”桃舒從自己的挎包裡面,拿出一小葫蘆的桂花釀遞給他。
“哈哈哈哈,好,中秋的桂花釀,極好。”沈良接過葫蘆,十分豪爽的倒了半壺,用袖子擦了擦嘴,之後將酒瓶遞給包拯。
包拯接過葫蘆也是十分豪邁的喝了一口,結果給自己嗆得不行。
“包拯,最後一句話。”沈良說完,包拯就附耳過去,這句話說的非常小聲。
“當心龐太師。”沈良說完將包拯推開,揮劍自刎了。
“耶律大哥!”包拯將倒下的沈良抱住。
“為甚麼,為甚麼要打仗,為甚麼要分遼人和宋人,為甚麼不能,不能和平相處,為甚麼,為…”沈良死了,走向了他註定的結局。
包拯悲痛的哭喊,但他不會再回答了。
兇手是遼人,除了包拯他們為沈良的離世難過,其他人都只有滿意。
包拯他們將沈良葬在了小艾的旁邊。
當日來祭奠小艾的是他們幾個,如今沈良還是他們幾個,只是沈良已經躺在了旁邊的墳堆了。
這麼一想,還怪不吉利的,所以桃舒選擇了不跟他們一起去,只出了一瓶桂花釀,讓他們帶去祭拜。
她並不是很想聽,包拯對沈良和小艾感情的總結。以前看不覺得,這包拯還挺愛給人灌雞湯的。
八賢王要回京了,再次讓人把包拯叫走了。包大娘和凌楚楚先回來。
桃舒正在院子裡喝茶。
“桃子,我們回來了,想不到,你的武功這麼好。”
“我說過的啊,我是會功夫的。”桃舒笑著給她們倆倒茶。
“你這豈止是會啊,你的反應好快,他的功夫那麼老厲害,但你就這麼隨便一出手就將他逼退了。”凌楚楚看向桃舒的目光都帶上了崇拜。
“想學嗎?我可以教你。”桃舒沒有否認,畢竟她現在就是很厲害,這已經是她收斂過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