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來當初是真燒得不輕。”桃舒也就不再繼續糾結這個人的外貌了。
“可不是,若不是梵松谷的醫師,他十年前就死了。”
“這大皇子妃的膽子這麼大,同時將你我兩家都得罪了,還想能討得了好?”
“皇上本就對唯唯諾諾的大皇子不滿,如今二皇子和鎮國公府有了婚約,定然是著急了。若是今日你我中了算計,那這王家拿捏著你我,還怕你哥和我父親不妥協嗎?”
“這大皇子看著唯唯諾諾,實則就是在後面等著樂胥一個人出頭,揹負罵名,自己萬事不管,果然是會完美隱身的男人!”桃舒聽到植物們說起的來龍去脈,立刻就想翻白眼。
今日這事不是央措做的,但是他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
“現在怎麼辦?”瑤光問道。
桃舒拿起桌上的酒瓶,捏著王輝的嘴,就給他灌了下去,然後提著人,從窗戶出去,來到後院的水池邊,直接將人丟了進去。
兩人回頭,就看見東華和連宋就站在後面,看起來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
瑤光整個人都呆住了,被發現了,但是桃舒十分鎮定的拉著她,繞過兩人,回到了那個丫鬟帶她們去的東側間,將王輝來過的痕跡都清理乾淨。
把床讓給了瑤光,自己躺在旁邊的貴妃榻上,安心的小憩去了。
聽到外面有聲音,兩人都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桃舒起身開啟了房門,正準備踹門的央措,一腳踏空。
嘶啦一聲,劈叉的瞬間,褲子撕裂了。
“大皇子這是做甚麼?”桃舒眼裡寫滿了清澈的疑惑。
“承安郡主,你,沒事兒?”
“現在看起來,是你比較有事兒吧?”
“咳咳,那個,府上有刺客闖入,聽聞郡主和楚小姐在此休息,孤帶人來看看。”
“啊,你這府上管理也太差了,刺客闖入可不是小事兒,瑤光姐姐,你沒事兒吧。”桃舒轉頭喊了一聲。
“我沒事兒啊,大皇子不妨進來看看,可是有刺客,今兒叨擾了,我們也就先告辭了。”瑤光完好無損的走過來,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這讓跟來的所有人,都瞬間瞭然,今兒這是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只不過人家沒按他們的心意走罷了。
“既然你們無事,應當是刺客沒有過來吧。”
“別呀,還是進來看看要緊,萬一是準備對我們行兇,聽到聲音,藏起來了呢?
我們馬上就要走了,但大皇子您的安危可不能馬虎。”桃舒和瑤光一左一右側身,將路讓出來。
反正兩人只是在這裡暫歇,又不是她們的閨房,而且兩人衣衫整齊,沒啥不能看得。
“啊,死人啦。”這一聲可不得了,大皇子府還真進了刺客啊,一群人呼啦啦的循聲而去。
桃舒和瑤光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來到了後院的水池邊,下人們將屍體打撈起來。
“小輝!”樂胥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自己的弟弟。隨後轉頭怒瞪桃舒和瑤光。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他。”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這位,是誰啊?”桃舒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
“桃子,這是大皇子妃的弟弟,王尚書家的公子。”瑤光小聲提醒。
“哦,那您節哀,不過,也不能亂冤枉人吧,我都沒見過這個人。”桃舒說得十分坦蕩。在今日之前,確實沒見過。
“明明就是你們,否則,你們怎麼會。”央措上前捂住了樂胥的嘴,這再說下去,可真是要捅破天了。
“她也是太過悲痛,亂了心智,承安你們別放在心上,小輝失足落水,我們也是悲痛萬分,今日就不留各位了。”央措說道。
“還是請大理寺的人來好好查一查吧,我這人受不得氣,還請大皇子也諒解諒解。”桃舒可不是有臺階就會下的人。
不鬧大了,以後誰都敢對她出手,她可沒這閒工夫,鬧著玩兒。
“承安,何必得理不饒人。”
“大皇子這話說的,我既然得理為甚麼要饒人?”桃舒真誠的發問,在場的人,瞬間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整個秦國上下,也找不出一個像桃舒這麼會說話的人了!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這件事,是我皇嫂口不擇言了,還請你原諒則個,改日我皇兄皇嫂一定備大禮登門致歉,給我個面子,今日我先送你回去。”連宋走上來。
“怎麼,三皇子的面子,比人命還值錢呢,這天天在學堂,念甚麼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堂堂尚書公子的命,都如此敷衍了事,那我秦國的黔首們該如何自處啊。”
“你怎麼好賴不分,我是給你臺階下。”連宋都懵了,這人甚麼意思啊,明明是來幫她的好吧,父皇看著對她疼愛有加,事實上,臥榻之則豈容他人酣睡。
就算大皇子再不得父皇看中,那也是他的兒子,是皇家的臉面,豈容桃舒這般挑釁。
“三皇子這麼說起來,倒還是我不識抬舉了?”
“去請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來,今日我一定要徹查到底。”央措憋著一口氣喊道,這個墨桃舒,他絕不會讓她好過!
“如此甚好,這滿堂賓客,大皇子妃偏偏指了我和瑤光姐姐,今日也是喝了大皇子妃送來的桂花蜜飲,便覺頭暈目眩,睏意洶湧,後被大皇子妃的貼身丫鬟送到了東側間。
這刺客甚麼時候來的我不知道,但既然你們一路追過來,想必這府中定是有這麼個人吧,這麼多人直接追來,轉頭王公子就在水塘被發現了。
我這心啊,現在還跳得飛快,這賞花宴如此險象環生,受了這番驚嚇,想請個太醫來診個平安脈,不過分吧。”
“不過分,拿我的牌子去,多請幾個,墨家滿門忠烈,如今只剩下你們兄妹,你若是出了事,你哥回來,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麼交代。
定北侯府,也是我秦國的股肱之臣,自然不能寒了忠臣的心。”東華將腰牌遞給了自己的護衛。
“那就,謝過宸王殿下了。”桃舒自然不會客氣,反正這人也是等著看好戲。
其他的那些賓客,這會兒是不想走的,既然大皇子沒有趕人,那他們就多留一會兒沒問題吧。
雖然皇家的事情,最好別摻和,但這麼多人呢,法不責眾吧。
“諸位也一起留下來吧,若是他殺,那在座的可都是嫌疑人。”桃舒一句話,他們想走也走不了了。